“嗯,还请帮忙从中撮合。”
这还差不多,崔晗玉气顺了,抓起他的左手把玩。
男子的手不同于女子,富有筋骨感,虎口处细长的刀痕已不明显,却真实存在。
崔晗玉摩挲着那道伤痕,轻声问道:“你答应为邹侍郎说亲,是不想他一直孤身一人吧。”
语气笃定。
邹商在顾廷居心里与裴昀是等同的分量,作为过命的兄弟,太清楚对方内心的缺失。
年幼失恃又遭继母苛待的经历,让邹商比同龄人多了些许孤冷,不喜与家人亲近,也不喜与人结交,无论男女。
车内静悄悄的,沉默即回答。
顾廷居将崔晗玉向上提了提,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若非遇见她,他也会孤身一人直至老去。
身在高门,想要与他攀交的人形形色色,可他的挚友只有裴、邹两人。
挚友交心,挚爱亦然,寻不到就寻不到,不勉强,不凑合。
否则他也不会二十有三才成亲。
崔晗玉是他无意中遇到的一朵小茉莉,恰恰落在他的心头。
一点点微风,都会吹走这朵小花,他便私心作祟,将花朵种在自己的心田。
轻轻勾起女子的下巴,他向前倾身。
无声落吻。
崔晗玉觉得有些荒唐,人前光风霁月的大理寺卿,竟沉溺腻腻歪歪的小情爱。
车轮的滚动声掩盖了唇齿间渐起的涩响。
崔晗玉大胆搂住顾廷居的颈,隔着绯红色的官袍向上挪动身体,想要与顾廷居更近些,再近些。
他们听到了彼此的吞咽声。
红唇又痛又麻时,崔晗玉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有清晰的蛰痛向感官蔓延。
她盯着顾廷居半隐在月光中的脸,暗藏欢喜,眼前男子的为人和容貌都深得她心。
“傻笑什么?”
崔晗玉绷紧嘴角,很怕泄露自己的小窃喜,又后知后觉自己被诈了。
她压根没有笑。
顾廷居揉捏起她的左耳垂,在她痒得眯起左眼时,再次倾身。
落唇的瞬间,微微使了些力气。
崔晗玉疼得眯起右眼,想要推开窝在她右颈的人,双手却被缚在身后。
故技重施吗?
小娘子扭动起来,却见顾廷居扯下她发髻上的飘带,捆住了她的双腕。
“做什么”
“很想绑你一次。”
男子眸光温柔,染点点轻笑,吩咐车夫绕行。
崔晗玉扭头看向密实的编织车帘,不知该不该出声阻止,可顾廷居的吻已落下,不给她阻挠的机会。
“唔。”
深深的一吻落在女子的双唇,继而掠过额头、鼻尖、眼帘、脸颊,再到侧颈。
可顾廷居还嫌不够似的,翻转身体,将崔晗玉压在车壁和长椅间,扯大她的领口,吻住她的锁骨,轻轻啃咬。
衣衫不整的女子杏眼汪汪,凌乱娇美,又不得不咬住下唇,以防被一帘之隔的车夫听到不堪入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