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的试探有真有假,所得答案真假难辨,在外人眼中像是在叙旧的两人,穿过彼此间的风都是凉的。
“没有别的疑问,臣先告退了。”
顾廷居转身离开,沉默比半真半假的答案还要令梅昭宁费解。
茗芝斋。
当何知微得知冯志尧有意招邹商为婿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她晃动着冯令宜的肩,因太过用力,自己喘了几口,“你听着,若你心死,可遵从心意拒绝亲事,若没有,邹商是个不错的选择。”
崔晗玉跟着点头。
冯令宜被晃得头晕,“你们怎么都觉得我和邹商合适?”
“邹商当年金榜题名,可是高门家主眼中最香的饽饽之一。”
何知微指向崔晗玉,“另一个香饽饽被她吃掉了。”
崔晗玉对“吃”
这个字有些敏感,捂住何知微的嘴,“外在的般配一眼就能看出,内在的反正邹商比程沐朗强得多。”
冯令宜扶额靠在椅背上。
崔晗玉问道:“令宜,你还信姻缘吗?”
“我信的。”
“那就试试,先相看。”
“都很熟了,还有必要相看吗?”
何知微拿开崔晗玉的手,急切表达自己的看法,“有多熟?熟到促膝而谈过?”
“没有”
“以前你都是远观,以待客的心态,如今不同,要面对面细聊,确定彼此性情是否相投。”
冯令宜还是犹豫,“以前怎么没听你们念叨过邹商的好?”
“跟我们毫不相干,念叨人家做什么?”
崔晗玉握住好友的手,“令宜,问问自己的心,想不想试一试。”
冯令宜出生在和睦的大家族,幼年没有受过创伤,是向往情事的。
她是被程沐朗辜负过,但不至于为了一个白眼狼,孤独一生。
凭什么为了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冯令宜忽然来了斗劲儿,“听你们的。”
何知微和崔晗玉对视一眼,一个让她大声点,一个让她听从自己的心声,别受他人影响。
夕阳西下,何知微欢欢喜喜地登上马车,打赏给韶野一锭银子。
“小姐?”
“今儿心情好。”
面容刚毅的马夫并没有展露笑颜,还偷偷将银子塞进车厢,惹何知微不快。
“赏你的就拿着,日后娶媳妇用啊。”
韶野闷声驾车,没再搭理挑帘调笑的小姐。
何知微觉得没劲,撂下帘子,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几根断发。
这是那年哮喘发作时从恩公头发上无意扯下的。
当时随行的仆人们不是没有询问过恩公的身份,可人家不愿留名字。
女子在背光的车厢里轻叹怅然,无可奈何。
马车驶出巷子口,越过迎面走来的郎中。
叶珩侧身避让,随意瞥过一眼驶入长街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