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被遮盖视线的顾廷居点点头,“你会陪着我吗?”
“不会。”
“好。”
崔晗玉也不解释,明日,她要陪着裴励与景成伯府的谈婆婆相认。
挨了几闷棍的少年有些惧怕那位不苟言笑的老人。
替顾廷居擦拭过脸庞和脖颈,崔晗玉撸起他的袖子,继续替他擦拭手臂,可衣衫到底碍事,她睇了一眼,郑重道:“起来,宽衣。”
顾廷居一怔,按着她的意思站起身。
许是静躺久了,高大的身形陡然一晃。
崔晗玉赶忙上前搀扶,左肩感受到一抹沉重。
顾廷居弯曲着身体,以额头抵在她的肩头。
深秋风萧萧,撼动门窗,盖过了崔晗玉怦怦的心跳声。
她扶起失去力气的男子,不算熟练地替他脱去一件件衣裳。
往日床笫间,都是他替她脱衣裳的。
“站直些。”
顾廷居半垂着眼,“真的没力气了。”
崔晗玉无奈,默许了他将她当成拐杖,也默许了他的靠近。
雄壮结实的胸膛贴在她的衣料上,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摩擦声。
崔晗玉的脸有些烫,身上出了一层细汗,似乎更虚脱些。
“我去换一条布巾。”
从顾廷居的腋下钻出,崔晗玉快步走进湢浴,胸口剧烈起伏。
怨意在意识里一点点褪去。
担心顾廷居站立不稳,她没有多耽搁,很快回到顾廷居身边,细致擦拭起男子的上半身,心里却在打鼓,不知要如何脱去他的裤子。
好为难。
“我让人进来服侍吧。”
“算了。”
顾廷居拦住低头欲逃的人儿,淡笑道:“我不想让别人触碰身体。”
崔晗玉有种落入棋盘被将军的慌乱,偏偏不能置他不顾。
算了,擦就擦。
照顾人就该光明正大。
曲膝将那雪白的中裤拉下时,她紧闭着双眼不敢窥视,胡乱地擦拭着,看笑了低眸的男子。
“你笑什么”
崔晗玉抬起脸质问,又立即垂下脑袋,脸色如熟透的虾子。
“我是在帮你。”
“嗯,晗玉是在帮我。”
崔晗玉没有撂挑子,继续替他擦拭双腿和胯骨。
豁出去了。
一整个长夜,她先是在羞赧中熬过,后半夜又处在辗转反侧中。
东卧的大床宽敞舒适,赧然的人儿竟了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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