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她明明抱着他在哀求,软热的呼吸,洒在他脖子上,分明是一种勾引。
还有她身上甜腻到勾人的香味,很好闻,让他有一种想深深埋入她颈间深吸的冲动。
傅钊赴本能排斥这种冲动,这让他如同被操控,逐渐在脱轨。
“抱够没有?”
傅钊赴声音冷邦邦,明明白梨弱得可怜,他完全可以把人推开,却偏要这样说。
毕竟,是白梨太爱他,他对她可没有想法。
他不喜欢年纪小的。
不喜欢头发长的。
不喜欢太娇气的。
不喜欢爱哭的。
不喜欢蠢的。
“抱,抱够了。”
白梨呐呐地松开手,有些许难为情,委屈巴巴地杵在傅钊赴面前,只会眨着漂亮的眼睛看他。
傅钊赴让她看无语了,果然是个蠢的,连怎么纠缠男人都不会。
最后,白梨忍不住轻轻抚上傅钊赴的额头,上面裹着厚厚的纱布,她和傅钊赴日常触碰习惯了,手指缓缓从额头,滑到他好看的脸庞。
目光对上傅钊赴漆黑的眸,白梨心尖一颤,咻地缩回指尖,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碰他。
白梨垂下脑袋:“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受伤。”
如果白梨有点良心,她应该趁此机会就此远离傅钊赴。
但是,她还是自私了,哪怕自己总在连累傅钊赴,她还是不想分离。
她知道,她再也遇不到比傅钊赴更爱她的男人。
这世间上,不会再有爱情能触动她。
只有傅钊赴。
他教会她很多。
和傅钊赴在一起后,白梨学会了用他的模式思考。
如果是傅钊赴的话,他现在会怎么做呢?
他一定不可能放弃,他不是一个害怕困难的人,他总是有办法解决问题,他一直是他们这段感情里最坚持的那个人。
白梨陡然想通了。
她虽然很伤心很难过很失落,但也决定重新振作。
以前她总是打退堂鼓的那一个,现在她不会再退缩,她要亲手把握住自己想要的幸福。
傅钊赴看白梨的眼睛骤然明亮,乌黑的瞳仁沁润在水汽中,漂亮到不行。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人儿,现在突然不哭不闹了,看他一眼后,就走了。
就这样走了?
也不是,她还给他留了一句话,让他等她。
呵,谁要等她?
爱来不来,她到底搞没搞清楚是她在喜欢他?年纪小,脑子也不好。
傅钊赴躺下来,面色阴沉得不行,只觉得浑身都在疼,头疼骨头疼心脏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他看了一眼输液的针管,戾气猛地丛生,他用力抽出手背上的针管,又把旁边的吊瓶推倒。
玻璃吊瓶晃着里面的液体,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