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她耳朵时,动作温柔到让白梨有点毛骨悚然。
只听,他说:“嗯,我等你。”
等她什么?
白梨不敢问,也不太敢抬头看他。
还好,后来白梨发现是她想多了,傅钊赴的样子挺正常的,也没再强留她,换好衣服后就开车送她回家了。
平心而论,傅钊赴不发疯的时候,还是挺温柔体贴的一个男朋友的。
*
被拒绝是在意料之中。
太快了吗?
那要等多久才算不快呢?
傅钊赴知道不能太心急,他不想白梨太怕他,也不想白梨不怕他。
在不想吓到白梨的情况下,傅钊赴正在以一个‘正常人’的标准去迎合白梨。
但是,还要让他等多久?
从白梨家离开,需要经过三个红绿灯,一个拐弯,刷脸通行后行驶进车库,一共过去十五分钟。
而傅钊赴把车停在车库后,已经在车上坐了五分钟三十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刻在了傅钊赴的脑子里。
现在可以给白梨电话了吗?
他想跟她视频。
想见白梨想见白梨想见白梨想见白梨想见白梨想见白梨……
曾经有很一段很长时间里,男人都被捆绑在病床上,固定住四肢,如同一个垂死而无谓挣扎的标本。
口部的枷锁,死寂一样的环境,说不了话也没有任何声音。
药物使得思维变得极端缓慢,情绪也被操纵着全部抹掉。
在这漫长的时间中,男人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看着惨白墙面上的时钟。
数着时间分秒转动。
傅钊赴靠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看着秒针又转了一圈后,才遽然下车。
电梯到达楼层。
傅钊赴一走出去,就瞧见个烦人的东西坐在入户花园的原木凳上,捧着个笔记本电脑在工作。
本来傅钊赴的心情就不好,看见林浩加班还赶在他面前加班也是没有好一点好脸色,啧的一声。
林浩摘下蓝牙耳机,回头。
傅钊赴问他又来干嘛,那不勒斯西裤下的长腿,懒散地踢了踢林浩旁边的好几个购物袋,很不耐烦:“什么玩意?”
林浩说:“白梨喜欢的。”
那显得不耐烦的大长腿,停了下来,转而走去用指纹开锁。
开门后,林浩紧跟其后,他采购了很多东西,好几大袋,其中还有一个马卡龙粉的小推车。
傅钊赴重重地坐在沙发上,长腿脚踝搁在大腿上,姿势散漫又沉默地看着林浩先是把粉色小推车给装满。
第一层是巧克力和糖果。
第二层是薯片和饼干。
最下一层全是坚果类。
然后又把各种饮料牛奶酸奶堆满空荡荡的冰箱。
厨房的这个双开冰箱在公寓里形同虚设,里面就只摆着矿泉水。
傅钊赴平日里不爱吃零食,他的爱好也不多,似乎就只有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