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大启的公共设施不行啊。
顾良远听了他这话两眼一黑,他当然知道高了,从眼前这人的情况就知道低不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喊他,结果小子听到不退不说,又把脑袋伸出去了几分,要一个不小心脚底打滑的话,那几根细细的灌木枝能有什么用。
“好了,天色不早了,再不走今日就真的进不了城了。”
“那这人怎么办?”
听了常彦的话,顾谨安倒是离了灌木丛往城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灯火此刻已完全被点燃了,摇曳中华光万千。
确实是暮色沉了。
“当然是带走了,难不成还能见死不救。”
白了他一眼的常彦招呼顾良远,两人一起使劲将这人平抬进车里,还好臭小子半点苦头都吃不得,在里面铺垫了棉被,不然这人一直昏迷不醒,他们都不知将其安置在车上的哪个位置,现在好了,直接往上一放就是。
不过这样一来车厢内就勉强只能塞进一个顾谨安了,他二人无论是谁进入都无处落脚,还好城池就在不远处。
等着重寻地方解决好个人问题的顾谨安重新回到车上,休息了片刻吃了嫩草的
马儿也提了点精神,缰绳一抖都不用顾良远催促,“哒哒”
的顺着山道就向上爬去,好险不险卡在最后关头入了城。
城中街道宽广,以顾谨安目测来看起码有二十余米,和巍峨富丽的城楼相辅相成,主打一个大气开阔,若不是道两旁建造俨然的屋舍已显破旧,零星只有几盏烛火闪动的话,倒也能夸一句气派,现在么,顾谨安只呵呵一声就把伸出窗外的脑袋缩了回去。
不过是烈火焚残躯,空耗旧荣光。
恒王看起来不是个无能的人,每年都来主祭的他难道没有发现这一点吗?又或者……
“怎么了,又阴阳怪气的……”
顾良远正眯眼看着华光中从未踏足过的祖地感慨万千,冷不防就被他呵了一脸。
“小孩子,困了累了都会脾气不好的,我们还是尽快找个客栈安定下来,也好寻个大夫给那人看看,再拖下去只怕要不好。”
常彦也是第一次来万安,不过他可没有如顾良远一样的祖地情节,自然是听出了顾谨安冷笑中暗藏的意思,叹一句他这不知何时才能收敛的性子,又引着他贤弟转移话题。
不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在这里闹将起来,他甚至怀疑到此时是不是就他一人记得此行是干什么来的了。
果然这人就是当不得别人老师的,尤其是这臭小子的老师,连以前觉得还不错贤弟都变得烦人了起来。
第57章兴趣相通的老师和大伯
“也是,救人要紧。”
惊觉车中还有一人躺着,顾良远登时也没心思去想他儿子又哪根筋不对劲儿了,反正他向来也是一会儿一个心思的。
两人商定之后,就赶着车在城内寻找住宿,可寻遍了整个城中,唯二的客栈都已满客,无法,他们只得先把车上的人送往医馆,唯恐再耽搁下去他真不行了。
顾谨安本想趁车厢空出小睡一阵,但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到底占据了上风,驱走大半睡意的他也跟着抬人的两人进入了医医馆,还好他跟上去了,不然得把人正在关门的老大夫吓出个好歹。
大晚上两个男人抬着一个身死不知的人进来,不是寻衅滋事就是勒索敲诈,甚至还可以再恐怖一点,老大夫腿一软就跌坐在地,挨了一截的高度正好看到了掩在他们身后的顾谨安。
好漂亮的孩子,就是没精打采了点。
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之后,也才有胆去看抬人进来的两人容貌。
毕竟应该没人会带孩子来寻衅滋事吧,敲诈勒索就另议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嚯,好家伙”
,年纪大的人是有些干瘦,但通身的气质不俗,年纪稍轻的那一个更是风采绝伦,气质非凡,和那漂亮小孩长得有几分相似。
这是一对父子。
老大夫登时就下了定论,一行如此气质出众的人,怎么看都不会是坏人吧?
“几位是来看病的吗?”
定了定神,一骨碌爬起来的老大夫迎了过去,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小孩略微瞪圆的眼睛和悄摸缩回的手。
谁说的医者不自医,起码在养生这方面是没说的,这老大夫头发全白看起来比常老头大多了,但起身的速度一点都不亚于正值壮年的他父亲,甚至比他父亲还要利索一点,毕竟他爹也曾是一个懒懒散散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现在虽说是改了一些,但不多。
要不看了伤者后跟他买一个养生的方子,不仅常老头能用,他爹也能预防一下,还有远在松山的陆熠和身处京城的顾良廷,这两人三年来虽未来探望他,但关心是一直不减的,要不是都热衷于在礼物里夹带题卷,堪称他此生所遇最慷慨大方的人了。
陆熠倒是从初识就有这个爱好,这些年他虽未再去过松山书院,但对于他们考试却一次不落,甚至有时他考的比院中的学子还要深入一点,完全“得益”
于这位老师的关照,不出意外他要是得中秀才入院学习的话,满书院的师兄弟们肯定会特别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