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来的声音插入让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循声望去却见头顶的院墙之上站着一人,动作和顾谨安方才的一般无二,只是手中的长剑在夜色中着实骇人,让原本倚墙而蹲的三个人麻溜的起身站成了一排。
“老师,你怎么爬这么高,多危险啊。”
手刚好就不打算要腿了?
这句顾谨安不敢说,其实要不是此刻场面极度尴尬需要破冰的话,他也根本不想说话。
“是啊是啊,多危险。”
大小猴也不知自己为啥明明没接触过常秀才,却对他怕得紧,也许是他们中最厉害的安哥儿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的原因。
总之这老头就是可怕。
“我若不站着这么高,怎么知道有三个小贼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密谋。”
“我们这就滚。”
听着常彦明显因生气而变得低沉的声音的,顾谨安扯上小伙伴就打算跑,至于明日将要面对什么,就留待明日再说。
“滚回来,让你滚了吗。”
听听,这前后矛盾的只是大人的特权。
心里虽这样想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住,三人转身,企鹅般期期艾艾的又回到原位站做了一排。
“你们两个,先走。”
看了眼大小猴,常彦抬了抬下巴,却又用手中的剑指向顾谨安,“你,别跑。”
然后他就消失在了墙头。
“安哥儿怎么办?”
知他多半是要出来了,大猴急得跳脚,他们俩被抓住顶多骂一顿,但安哥儿是他的弟子只怕要危险了,他在镇中摆摊时没少见周边店铺的学徒被老师傅轻则骂重则打的场面,想来读书人的师徒和此也差不离,不然能让连他爹的话都敢不听的安哥儿整天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
天地君亲师,能一同奉在供台上的东西,总是让人无端害怕。
“没事儿,老师这里我来处理,你们快走吧。”
说到这,顾谨安看了看还无动静的大门,压低声音,“你们暂且忍上几日,老太婆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嗯!”
听他如此说,兄弟俩虽不放心也没其他的主意了,只得点点头飞快离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常彦就是在此时推门而出的,手中还提着他那柄长剑,不过已经归了鞘,厚重的皮革鞘让顾谨安的眉头一跳,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这东西打人肯定很疼。
“怎么哑巴了?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接着说啊,你想怎么帮那对兄弟解决他们祖母啊?又或者,你想让你父亲出来一同听着。”
“咳,我就说说……”
老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不过刻意压低的声音显然还是有给他打掩护的意思,顾谨安谨慎的没有选择继续火上浇油,反正成事他们三人足够了,也用不上家人师长的帮助。
“你说说个屁!”
常彦最烦他这一副聪明的样子了,抡起剑就给了他一下,读这么些日子的书,连天下无不是之父母都不知道吗?虽然他时常也觉得这句话有放屁的嫌疑,人尚且无完人呢,但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想要去插手别人的家务事,果然还是功课太少了,越想越气又抡剑给了他一下。
“疼!”
刚刚被硬挨了一下没有喊疼的顾谨安受不了,捂着被打的肩膀退了半步,和他想的一样,这剑打人是真的疼,要是再不喊,搞不好老头还会再给他一下。
“这就喊疼,那你帮他们算计完老太被扒光裤子按公堂上打的时候又当如何?”
“什么叫算计啊……”
小声逼逼,他明明是准备阳谋的,李老太都把条件给他创造到这一步了,再不因势利导就显得他很不给面子了。
“你说什么!”
提高的音调透着危险。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困了。”
摆摆手的同时打了大大的一个哈欠,困乏的泪珠从眼角滚出。
“这么晚在外面瞎胡闹,我以为你是睡太饱。”
要不是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上墙查探,险些让这小子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