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是不比,一直磨嘴皮子有意思吗?”
嘿!
英雄所见略同!
顾谨安险些要为他这句话故掌了,不过好在意识拉住了他,因为对方明显是在骂他。
小子很嚣张嘛,不过……
“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们这些人如此胆小,连我个没功名之人的挑战都不敢接,这让文会怎么和谐的推进下去。”
顾谨安表现得很无辜,好像他真的是个一心求知却遍遭拒绝的人。
“我一个人不够吗?”
禹然也很苦恼,但他左右不了别人的思维,而且在他看来,一个人比和一群人比没什么区别,瞩目的永远都是胜利者,就凭对方胆敢站出来一人挑他们一群而他们之中只有他一人应战的时候,从骨气上就输了个彻底。
文人风骨文人风骨,连这点骨气都没有简直枉称读书人。
“不够的,。”
顾谨安注视着他,难得诚实的表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因为我想一战成名。”
话音落下所有人一个大无语,他们就说吧。
然后顾景隆又笑了,透过层层的传闻直面真人,他发现这个小爷爷真的很有意思。
到底是怎么顶着这一脸的无欲无求说自己想扬名的话来,而且看他不时看向桌子的眼神,明明比起文试,他好像对吃的更感兴趣一点。
不过民间的学子都这么清贫吗?
明明各个穿得都不错,结果三十几个人就点了两盘菜,其中一盘还是糕点,都被顾谨安吃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照顾他起居的嬷嬷总喜欢和他讲过的一些民间故事,其中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一个家族破落靠梁悬咸菜下粥的地主,每次出门前总要换上自己压箱底的一件锦衣,其实连缝补内衣的破布都匀不出来,最终因此丧命在了一个严冬。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个故事让他从字面意思上第一次认识了这句话,当时就在想连虽家道中落但任有薄田的地主都落得如此地步,那寻常百姓岂不是更为凄惨,可是他跟在皇爷爷的御书房,每日看到的听到的竟是歌功颂德,没有人提及民间或有凄苦。
年幼的他不解发问,皇爷爷沉默半晌却只摸摸他的脑袋,说河山万里,总需要亲自用眼去看。
自此,他就再没在东宫里见过那位嬷嬷,而跟随恒王上京献俘的顾承昂,也是在那时到了他身边做伴读的。
起初他不知明明说好给他找个年纪差不多的玩伴,他和舒光都约好了的,怎么又突然弄来个年岁大上他许多的堂叔,不过想想对方来走遥远的恒州,又有上阵杀敌的经历,旺盛的好奇心还是战胜孩童的承诺,为此桑舒光还趁着进宫见姐姐的机会,把他堵在仁寿宫的小花园生了好一通的气。
最后当然是被顾承昂提着领子“放”
到一旁,又被闻讯赶来的扶光表姨也就是他的姐姐按在路边揍了一顿,至今对方提起这个事情来都还忿忿不平。
后来几年的相处他知道了,顾承昂虽生于王府,但自幼就随恒王出入市井,他脑中有的民间故事,比那嬷嬷嬷的还要多还要详细,因此他也算是知道了,民间的百姓是有疾苦,但不是人人都如嬷嬷口中那般凄惨,民间的百姓也有快乐,但也远没有众大人书中话中的那般开心。
每个人和他一样,又似乎完全不一样。
但以上种种,都是经过别人的言语加工传递给他的,所以这一次他决定自己出来看看。
所以看到这么锦衣华服,最差也是穿了件厚重棉袍的人一起吃两盘菜时,他脑中第一浮现出的就是那位早已调动去别处任职嬷嬷所讲的故事,虽然时间并没有那么多的相似,但人对第一印象总是深刻的。
就在他正准备找人为他们添几盘菜权当自己今日长见识的谢礼时,随众人一起无语住的禹然又开口了,让他暂时打住了想让人添菜的主意。
比起看人吃饭,他还是更想看看他们写出的文章,如真有好的,来日回京面见皇爷
爷时也算一桩谈资,没白跑边疆一趟。
“那我再给你找几个?”
禹然试探着开口。
自从知道顾谨安的身份后,他就一直想要与其一较高低,因为对方五年前参加县考之时正好与他同科,只是不在一个县中,本以为自己会是那科最耀眼的一个,没想到横空出世了一个宗室子,虽然对方最终因为遭遇闹考没能完成县考,但从他重金收来的答卷抄本他就看出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也第一次真确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本以为对方是去了恒州城读书了,没想到灯下黑就在眼前,这番难得遇到,他也潜心学习了这么久,不一试高低都对不起自己这些年来的心结。
“也行吧。”
有总比没有好,而且对方真的很想和自己比的样子,学问又不错,值得一比,正好也看看自己和名列州府乡试前五的距离在哪里。
不过他真能叫到人出来同意他这个比法吗?
“陈师兄、王师兄、张师兄、方师兄还有秦师弟,你们都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