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明答得很认真,让顾谨安都不好意思怀疑这话他有没有进行过“艺术加工”
。
不过想想对方的性子也不可能,主要“滚”
这个字很灵性,像是他老哥哥会说出口的。
但让他进宫干嘛呢,不会是皇孙也同他的好朋友桑舒光一样逃课,让他进宫挨骂的吧?
脑中浮现顾景隆认真求知的模样,虽然这个猜测有些对不起他,但原谅自己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可别又想把他搞会内阁做“见习生”
,有了前面那一遭他如今对那里可是敬而远之,再加上现在各处“腥风血雨”
的,虽说教书不幸一生,他还是觉得现目前窝在国子监里比较安全。
但是!
“就这一句话,你溜了我这么一大圈为的什么?”
亏他还以为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话要如此谨慎呢,结果就这?在哪说不是说,非得来他家走一趟是吧。
“好玩。”
“什么??”
“好玩。”
嘿,他这个气啊,止都止不住。
“小叔叔,虽然您是叔叔,但殴打皇子也是要担责的。”
见他又是捋袖子又是拿茶杯的,最后拿了一个插在花瓶中打人不怎么疼的木如意,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顾承明总算明白为什么从兄长那里听闻父皇总爱逗他玩了。
这股生活的气息,莫说他们哥俩,就是京中其他王府的孩子也没有,顾承昂和顾承怀已算其中最跳脱的了,但与眼前这位比起来也胆小了许多,就这样也得了父皇几分看中。
“担责,担责,气死我你不用负责吗?”
顾谨安被他这一句话搞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趁手的“武器”
,当即把手中的木如意一丢,抄起一路拿回来准备批改的桑舒光作业,卷成圆筒状就给了顾承明几下,速度之快,武器之独特,让一旁的护卫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他冲上前来干预时,顾承明已捂着左臂满头大汗了。
“喂,你不要碰瓷我告诉你啊。”
先不说纸筒打人不疼的,他也没怎么用力,而且他打的是右臂这人捂着左臂不是碰瓷是什么。
只是看他疼得嘴唇都白了,护卫也是一脸担忧不像作伪的样子,顾谨安心里又有些犯嘀咕,悄悄用卷起来的“武器”
用力打了自己几下,发现和拍灰差不多根本没有疼痛感,担忧的看了看顾承明又看看头顶。
确定这人来之前就有不妥,绝非他几张纸就能造成这种局面的。
不过眼下倒不是推脱责任的时候,他冷静下来就忙往外走去,刚想唤个小子过来暂请一个大夫来给他看看,就被突然闪现眼前的护卫拦住
了。
“快让开,你家王爷的情况不对,得先找人来看看。”
扒拉了两下都没能把人扒拉开,顾谨安只得将目光重新回到还没完全从疼痛中回过神来的顾承明身上。
“小叔叔不必过分忧虑,我无碍的,缓一下就行。”
“你这是怎么了?”
见他如此说,顾谨安也不好越过他的意思一定要给他请大夫,只是看他还有些微微颤抖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担忧。
“……无碍,不知道小叔叔可愿将屋子暂借给我主仆片刻?”
“自是可以。”
这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只是顾谨安到底记挂着他的身体,应下之后踌躇片刻,说了句,“我就在外面候着,你们有事招呼。”
方才走了出去,将门口候着的小子远远打发走了,自己则站在他们原本站的位置上,抬头看天思索着自遇到顾承明后的桩桩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