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悬着心当差兢兢业业的禁卫听到动静,一窝蜂的忙了进来,将顾谨安折成个喷气式小飞机同昭宁帝大眼对小眼。
黄睿德仗着他如今站的位置昭宁帝看不见,悄悄以袖掩口遮住自己一时没能忍住的笑意,立刻迎来了顾谨安谴责的目光。
“去去去,陛下同顾大人开玩笑呢,你们来插什么事儿。”
挥舞着浮尘将禁卫驱散,黄睿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御前大总管发话,在家皇上对此也没什么反应,禁军心里虽有些犯嘀咕,但还是退往了殿外,被松开手脚的顾谨安左右活动了一下,感觉哪哪都不得劲儿,也不知这算不算他没有站在皇上这一边的因果报应。
“小顾大人,走吧。”
禁卫退去之后,黄睿德就依照昭宁帝的吩咐,要将他“叉”
出去选东西了。
配合着他往外走的顾谨安走了两步,终是忍不住转头认真的看向他,“黄大伴,能同您商量个事吗?”
“让我把手拿开?”
回看了他一眼的黄睿德摇摇头,同样认真的说道,“那不行,这是陛下的金口玉言,必须履行到位。”
说着,手中的力道暗暗一加,顾谨安原本被他掐着后脖颈不怎么影响活动的脑袋瞬间往下一垂。
真是服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回不了头的顾谨安不知对方如今是个什么神色,干脆也不去猜想,只继续说着自己的话,“我要说的是您能不能不要再称呼我为小顾大人了。”
他都快二十的人了,老被人这么叫有一种莫明的羞耻感,而且除了他,这朝堂上莫非还有第二个顾大人?
当然,他堂兄顾承耀不算。
在他得中状元之前,他就外任回恒州了,虽非一州主官,但同知一职在州府之中也是实打实的二把手了。
倒是他的上官让顾谨安曾暗自替他捏了把汗,只是他后面写来的信里倒是没有提及相关,甚至与他在京中为官时写来的信风格大变,少了诸多吐槽抱怨之语,到开始像起了正经家书,只不知这样的转变是因回到故土还是有他大伯把关的因素在其中。
不过他如今身处大伯眼皮子底下,严明虽然难缠了些,恒王府在前也不用自己担忧什么。
黄睿德也没想到他这般正经要同自己讲的却是这个,一瞬间有些茫然的他下意识看了昭宁帝一眼,见原本已经低下头翻看奏折的他又重新抬起了头,正兴致盎然的看向他们。
不知怎么滴,他一秃噜嘴就问了出来,“那该怎么称呼您呢?”
怎么称呼别人就怎么称呼我啊!
压住这句险些脱口而出的话,斟酌了一下言语的顾谨安开口,“反正不要加小字就可以了。”
“哼,你一个未及冠的小娃娃,怎的还不让人说你小啊。”
“要及了要及了。”
再次被加大力度掐住后脖颈的顾谨安努力挣扎。
“那不是还没及吗,快走,这么多废话。”
这句话黄睿德说得小小声,确保避开昭宁帝的耳朵只有他同顾谨安两人听到。
毕竟他们陛下最是容不得他们这些奴才骑到国之栋梁的头上的,别看他在外面是威风八面的黄大伴,一到了皇上跟前,任何一个奉诏来的臣子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也就是与顾谨安多了宅子那一段缘分了,这才能在他身上得到一点黄大伴在皇上眼皮子下得不到的乐趣。
倒也不是刻意为难于他,主打就是一个好玩。
他们陛下看着也得趣。
用一句曾在着小子口中听过的话来描述,就是“离了小顾状元还有谁能逗他们陛下开心啊。”
他向来没把这当个事儿,没想到这小子还特意巴巴的说出来不准他这么喊,就喊了怎么着吧。
说完低语就得意洋洋的黄睿德“掐”
着顾谨安的脖颈往外走,不料刚提步就听身后的昭宁帝道。
“等等。”
“陛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以为昭宁帝听到他方才那句低语的黄睿德浑身一颤,松开顾谨安有些僵硬的回身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