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师生情谊的,只是到底因处事观念不合,随着他外放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你怎么来了?”
避开他所问不答,桑纯一一边慢条斯理的将取了纸条的盒子盖上,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到述职的时间,按理他不该出现在京城的。
“自是有事面呈陛下。”
来人说着也不等他招呼,自顾自就走了进来,“当然,也是想念老师。”
“嗤——”
闻言桑纯一笑了一声,“我如今已是卸了首辅之职,可真是再没什么能帮到的地方了。”
“老师这话说的,学生思念老师特来拜访是多人之常情的事,怎么就一定要有所求呢。”
来人说到这语气间微微带上几分委屈,只是委屈没多久,随着目光转移到桑纯一刚刚阖起的盒子上,就变成惊叹。
“这不是云沐阁新进推出的香皂吗?到我家仆人连排三日队都没能买到,还是我许以重金才同他人求取得一块,特来献给老师。
没想到老师竟有了更好的,我这一块同老师手中的比起来,就有些不足了。”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桑纯一冷眼一看,是和自己手中这个有些相似,但再一看,细节上又有很大不同,他这个明显更精致,用料也更上一等,只是这雕刻的刀工有些稍显稚嫩。
不会是……
心下微动,不由对顾谨安更满意了些。
盒子展开,是一块颜色偏黄的相似莹润块状物,桂花的香气,并没有他手中这块的自然,但以他对面品香的经验来谈,已算上品,再加上这格外莹透的模样,难怪能让人排队三天都买不到。
不过……
“香皂是何物?云沐阁又是什么地方?”
怎么听着感觉不太对劲的样子。
第222章陆熠!
他怎么来了?……
“原来老师也不是无所不知啊!”
说这话时来人微微瞪大了眼睛,想是对此很惊讶。
“严明,适可而止。”
听出桑纯一语带警告,来人,也就是严明正了正神色,恢复到了以往一惯的波澜不惊上,认真的回答了他方才的那两个问题。
“所以你说这东西是一个叫什么云沐阁的澡堂子搞出来沐浴用的?”
听明白东西用途的桑纯一眉心皱的可以夹死一百只蚊子,本以为不是脂粉可以安心送到孙女的手中,如今听来却比脂粉更过分。
这……送还是不送呢?
严明虽一直打造铁面清廉的官声,但却从来不是一个如他人所想的迂腐刻板之人,所以桑纯一眉一皱,他就敏锐察觉到对方不是很喜此物,但好像又非全然讨厌。
“老师这话说的,云沐阁虽是个澡堂,却不是一个简单的澡堂,这香皂的用途看着不大,但也是个极难买到的稀罕物,至少学生痴长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能把澡豆做成这琉璃模样的,也不知想出这办法的人,到底长了颗什么样的脑子。”
“听你这话,像是识得这背后做出此物之人?”
对于眼前之人,只有当日提拔之时看走过眼,所以他一张口,桑纯一就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了。
其实在严明提及这香皂是云沐阁独有秘方之后,他对持有此秘方之人已有了一点猜测,只是不听人亲口所说,怎么也死不了心。
但是严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若有所思着说道,“说起来,我治下这三两年里也有人在制作此物售卖,只是价格贵贱都有,样子和味道也比这个差上不少,我本想着那女娘是香膏世家传人,研究出此物一点都不奇怪,但如今到京城开了眼界,想来她也是从别人手中获得方子的,说到这……”
严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是学生疏忽了,还没恭喜老师喜获乘龙快婿呢。
三年前恒州乡试我初见顾大人时,观其风仪谈吐,应对机锋,便深觉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看来,学生还是从老师这里习得几分微末眼力的。”
是啦,三年前顾谨安是在恒州参与乡试,得中解元之后才来京城赴试的,那恒州同样售卖此物的女娘和他又没有什么多余的关系,秘方这种东西非亲密之人可拿不到。
若不是耽搁这许久来不及了,不然他非让人把孙子追回来不可。
也是他大意了,有严明这个前车之鉴在前,他竟只看到了顾谨安显露在外的才学与圣眷,而完全忽略了去暗地里彻查这小子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