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他抓住了,似乎已算是最大的伤害?
“啊——”
好烦!
顾谨安暴躁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揉过之后方觉不对,一抬头,果见戈勇担忧中透着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
“咳。
戈大哥,你先去休息吧。”
不好意思的轻咳了声,顾谨安出言送客,不过送完之后,他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今夜之事,切不可外传。”
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在还说外传不外传的有什么意思。
戈勇自是点头应下,虽然这个事情他今日是第一次得知,但当昭宁帝让柳将军亲带兵一路护送来时就隐隐有些猜测到了,毕竟这位柳将军厉害的不止冲锋陷阵,按图索骥也是他的一大强项,他还曾好奇的问过顾谨安,明明乡野出身的少年怎么这般厉害,结果这人来了一句迷藏捉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让他很是无语了一阵。
不过……
“小公子,赵王世子可是扎在陛下座位上的一根刺,你千万不要……”
太感情用事。
后面的话戈勇没有说出来,他觉得以顾谨安的聪明,自能意会。
不知道这事前也就罢了,自知道这事后他就觉得顾谨安在这个差事上有些应付了事,为此还拉了东洛国君下水,不就是为了到最后做出一个“我已经尽力了但顾承怀他就是不在”
的表象来给陛下看吗。
以陛下如今对他的看重程度,别的事或许这样就糊弄过去了,但需记得他自己也是宗亲出身。
不要因兔死狐悲的犹豫,酿成引火烧身的惨事。
太子近年来身体越发不好了,皇上就像一头已年老的雄师,随时警惕着外敌的来犯。
“我心中有成算,你不要太过担心。”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小公子”
这个称呼的顾谨安顿了一下,感受到对方担忧的他再次扬起笑脸安慰。
“还请您记着,郡主和大公子都还在家里等你呢。”
陆熠此刻身处恒州,但戈勇却把他将京中的桑扶光说在一起,无非表明在陆熠心中,自己与亲子无异罢了,没有直言他的父母,但话语之中无不是亲人。
“我知道。”
应下这三个字时顾谨安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当然知道。
理智在疯狂叫嚣,顾承怀算什么东西?哪里值得他顾谨安拿自己的前程、性命、和满门的安危去冒险,去违背昭宁帝的命令。
可是……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自他接到密令的那一刻起,就如鬼魅般日夜不息在呐喊。
你也是宗亲,你也无罪,你也会成为他珍视皇位上的一根刺。
生死一瞬,看的不过是皇帝当时的想法。
“陛下……也会这样对我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不受他控制。
回想起谈完密令又拉着自己手殷殷嘱咐注意安全的老人,顾谨安下意识认为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昭宁帝待自己不比亲子差,除了太子,魏王远不及他被看重,甚至顾景隆也会时常当着他同昭宁帝的面说些小酸话虽多半是逗趣所用。
但京中确有流言,说自己是昭宁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就这流言,还是昭宁帝说笑时说与他听的,乍一听他还吓了一跳。
他不是什么看不透温情和假象的人,前世的父母就给他上过无数口不对心的课,又怎感受不到老爷子心中虽有利益纠缠,但对自己却是实打实的好。
只是一想到至今留在京城如折翼之鹰的顾承昂,他又摇摆了。
一夜光阴,在纠结中一晃而过。
翌日清晨,顾谨安是在浮动着水汽的空气中苏醒的。
随意披了件外袍打开窗户,果见大雨如注“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