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奔波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如今也是能独当一面接下如此重任的职位了。
正四品卫指挥佥事,加授从三品定远将军。
如今这位将军正因顾谨安出来幌了下神,没能时刻关注顾景隆的动向以至于他攀到了高台之上,正像只炸了毛的公鸡,一个箭步冲到高台下方,双臂大张,死死盯着上方的人影。
透过衣服都能看到肌肉的痕迹,想来全身已绷紧到了极限,随时准备扑上去当人肉垫子,就怕顾景隆一个失足,救援不及。
站在高台上的顾景隆听到顾谨安变了调的呼唤,终于回过头来。
他脸上还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眼睛亮得惊人,完全无视了下方一张张煞白的脸,甚至还朝顾谨安热情地招手,“小爷爷!
快过来看看!”
他这一动,身形也跟着晃动,看得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虎子更是急得一只脚已经蹬上了台子的边缘,但这台子颇高,没有借力点,就是他一时竟也无法一跃而上。
“祖宗,你悠着点啊。”
顾谨安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喉咙里呕出来了,捂着剧跳不止的胸口听从他的召唤向前一步,要不是怕声一大把他吓得直接栽下去,他真想当场吼出来,“您别叫我爷爷了!
我叫您祖宗成不成?!
快给我下来啊!”
“没事,宽稳着呢。”
顾景隆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众人那几乎实质化的惊恐目光,意识到自己举动不妥,但他自来沉稳难得生出这么盛的玩心,哪里舍得下来?非但没如其他人所愿一般借着虎子的搀扶下来,反而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竟在狭窄的台面上原地蹦跶了两下。
这两下轻跳,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别动——”
顾谨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
地一声彻底崩断。
喊一声,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待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同顾景隆一样站在了台子之上。
至于原本已经搭了一只脚在其上的虎子,不知什么时侯竟然被他给挤下去了,此刻正一脸震惊的看向他。
来不及细思刚刚的过程,顾谨一把揪住顾景隆,以免疑似延迟出现青春版逆期的人不听招呼再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先生,你感受一下这里哪有危险啊。”
被他防贼一样防住的顾景隆有些心虚,出言力证自家所言非虚,却被顾谨安翻了个白眼。
“你别说话。”
试了试脚下的触感,传来的坚实之感正如顾景隆所言,台面够宽够稳,一个人站在上面并不会出现失足事故,不过此时站了他们两个男子,倒是显得局促了起来。
顾谨安几乎是本能地占据了一个更靠前的位置,用身体将顾景隆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隔绝了那令人眩晕的船外深蓝。
死一般的寂静。
甲板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除了虎子,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目瞪口呆地望着高台上的顾谨安。
“不是,你怎么上去的?”
闭上了因震惊微张嘴巴的虎子还是想不通,不是说顾谨安弱,而是他正常男子的力量怎么能在把自己推下来的同时站上去的。
“看不来,您身手还挺敏捷的。”
身为始作俑者的顾景隆听他此问也才后知后觉,他可是和顾谨安一起上过武课的人,对对方的实力有着充足的了解,眼下这情形说突飞猛进也不足为怪。
说着话也不安分,还从顾谨安肩膀处探出头往下张望。
“敏捷你个大头鬼!
给我老实站好!”
在上面的感觉确实没有他们在下面时看到的恐怖,脚踏实地的感觉总算让顾谨安那快跳出胸腔的心脏稍微落回原位。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一抬眼就见顾景隆这“死不悔改”
的模样,顿时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想也没想,气急败坏地抬手就朝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敲了一记。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