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打断常彦准备再劝的话语,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塞给了顾谨安。
“拜师礼,先收着吧。”
塞完还意有所指的阴阳了句,“我可不是某些抠门的糟老头。”
常彦闻言欲怒,但到底忍了下来,一是担忧这一怒又让顾谨安到手的老师飞了,二是他当初只是临时收徒的确没给什么拜师礼,他理亏,他就是个除了书画再拿不出任何好东西的糟老头。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①老师收我入门,教我读书习字,已是人生最大的一笔馈赠,不是可以用身外之物来衡量的。”
自从他开始问名字到拒绝收自己为徒后一直没有言语的顾谨安闻此语仿佛才苏醒过来一般,一句话说的常彦老泪纵横,陆熠面色青白。
“那你把玉佩还我!”
闻言常彦也顾不得感动了,就怕这傻孩子真的会把玉佩还回去,他没看错的话那块玉佩应该是他从少年时就悬在腰间的,意义非同寻常,陆明夷可手都没伸呢。
“那不行,这是陆老师您送我的好东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怎么能才说完就反悔,我要装进我的小书包,带回去和娘亲一起鉴赏。”
说完,就煞有介事的翻出自己小书包,从其中掏出一块蓝色的帕子慎重包裹好,方才郑重的放进去,一通操作完成才美滋滋的摸了摸书包面上的图案。
陆熠定睛一看,才发现其上绣的是一个啃笋的黑白食铁兽,小眼中闪烁的精光,怎么看怎么都和眼前的小屁孩相重合,一样的让人糟心。
“你不是说身外之物比不上传道受业解惑吗?”
陆熠一整个人都气笑了。
“那老师您不是暂时还不能对我传道受业解惑吗?只能用这身外之物来抚慰一下弟子受伤的心灵,我也是“长者赐,不敢辞”
啊。”
书包迅速收起,一副就怕他要明抢的样子。
这臭小子!
陆熠磨牙,还好想到了他今后志在科举,心中的气才顺了点儿,如果真能让这张脸出现在殿试上和那人面对面,他就感觉现在怎么憋屈都值了,唯一可惜的是无法亲眼所见,现在主动服软去找他爹运作个官位还来得及吗?
算了,他不当官,他家九族都会感谢的。
不过嘛……
“既然你如此伤心,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每旬给你寄点功课吧,免得你到处说我这个老师不负责。”
“哈?”
不是说考中秀才才来找他吗?怎么一个转念就让他的功课增多了,他这算不算乐极生悲。
“不用太开心,这是为师者该做的,传道受业解惑嘛。”
怎么能让这小子处处占据上风,虽然这法子也是两头不讨好的,但书院中有的是孟、仲、季月份考校的题目,都用不着他花额外的心思。
“路途遥远书信不便,要不还是算了吧?”
顾谨安试探。
“无妨,我有驿丞的门路。”
“官马私用不太好吧?而且还要花钱废人情,要不还是算了。”
顾谨安挣扎。
“无妨,我有的是钱和人情。”
“那也不能让您出钱啊。”
顾谨安垂死挣扎。
“要不你也出点?”
“我没钱!”
谁要自费买作业啊,又不是要高考,虽然和高考也差不多,但他就不。
“那不就结了。”
陆熠摊手,宣告他安心等功课投送就好。
顾谨安这下总算体会到虎子每天听他说“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