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弟弟挠了挠脑袋的顾谨安也不太确定,主要常彦丝毫消息都没有给他透露,不过当初他说要带自己另外拜师的时候他爹没有否决,这也算知道的吧?
“常先生手都那样了,还怎么带你出门,不行,我得去问问。”
这下翠羽可顾不得男女有别的事了,说了句让他看好孩子就匆忙向隔壁去了,徒留身后的顾谨安伸手欲拉。
“你们说翠羽姐姐能让老师打消那个决定吗?”
将顾谨泰放回和顾谨宁一起坐到摇篮中,托腮在摇篮边的顾谨安看着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问道。
“啊!”
小肉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清脆,却不让人疼,顾谨安好笑的拎开肉掌,也觉得自己是魔怔了,居然会问两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这个问题,当即也压下种种心思,认真的和小孩们玩了起来。
翠羽去的匆匆来的也不算慢,虽然神色中尚存着疑虑,但已不像刚刚反应那么激烈了。
哎,又一个被他老师说服的人。
尽管他想不通双手吊在脖子上的模样有什么值得好信任的。
“常先生说此行快则五六天,慢则八九天,我先去给你做些路上吃的干粮,再帮你收拾衣服。”
迟疑了一下,翠羽还是放下心中的担忧决定按照常彦的安排去做。
“这么久?”
虽然知道自己是免不了这一程颠簸的,可当听到翠羽口中说出的时间他还是震惊了,“你就不怕他把我卖了。”
常彦可不知道他家出身宗亲的事情。
“乱讲,常先生哪是那种人,你在外可要乖乖听他的话,幽州战事结束不久,还乱得很呢。”
有些怪罪他胡乱说话的翠羽笑骂了一句,又仔细交待了在外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就示意他同自己一起抱着龙凤胎回屋。
到他们午休的时间了。
“翠羽姐姐,先生是要带我去幽州吗?”
好家伙,这新老师住这么远,不一定能跟他回来吧。
“自然不是,常先生带你去的地方就在云州,不过离幽州是挺近的。”
“那你不担心我被狄人抓走吗?”
时至此刻他还依旧试图挣扎,这会儿倒不全然是不想拜新师父的私心作祟了,而是在这个时代出趟远门实在太痛苦了。
没有防震的车把屁股颠得稀巴烂不说,沿路可供旅人使用的实施也不便利,遇到个三急啥的都要找半天地方,更不要说吃得只有噎人的干粮。
好不容易过了一年安稳日子的他现在最远只能接受从村中到镇上的距离,八九天的行程不得要他狗命,常彦的手还折着呢,搞不好
还得给他背行囊,这是拿他当驴使呢。
“狄人正忙着和朝廷议和赎回他们太子呢,哪里还敢来捉你,杞人忧天,快去歇着吧,养精蓄锐才好出门。”
见他把怀中的顾谨宁放在床上,翠羽就急忙挥手让他出去了。
得赶在小祖宗们没发现前让他出去,不然可睡不了。
再次惨遭驱逐的顾谨安只能离了房间,无所事事的在院中绕了一圈,又去新砌起来的猪圈前看看恒王特意赏赐给他的小猪崽,给它添了点切碎的菜叶之后,方才回了自己的屋中。
晚饭时分一直不见踪影的松墨终于回来了,意外的是翠羽并没有责骂他,反而两人经常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让顾谨安本就不舒展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总感觉要被人卖了似的。
摇摇脑袋,不行,怎么能这样猜忌家人呢。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背好翠羽给他收拾的包裹出门,顾谨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架不知从哪里搞了的马车旁边的松墨,常彦正吊着手站在他身边与他谈笑风生。
他说呢,翠羽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同意常彦带他出门,原来是有松墨随行啊。
而近来对他最最好的秦娘子,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来到他们家中,此刻正抱着顾瑾宁站在院门处欢送他,显然是来帮他家看孩子的。
至于顾瑾泰,看了看还有些灰蒙的天色,顾谨安就知道他多半还在睡梦中。
“安哥儿!
快来!”
马车的窗帘剧烈抖动了一下,从里面钻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人,是虎子,正兴奋的同他挥舞着双手,一转眼,他又看到了站在马车另一侧的虎子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