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本是不太注重同性之人容貌的,因为在他们眼中无论别人被夸奖多好看,与自身相比也都只是略胜一筹,除了特别优越无法昧良心的存在,很显然陆熠和顾良远就在其中。
其实顾谨安也算,不过他们都觉得他面目可憎,并不想将他列入其中。
“山长,您这是给我送新学生来了?”
难得遭遇甜蜜烦恼的孙肃耳根一静,整个人也精神焕发了起来,拿着书卷走了过去,除了迎一迎沈俨外,他也想透口清新的空气。
年纪大了,学生偶尔热情高涨一回,他就觉得要喘不过气来,还不敢示意小点声影响到他们的积极性,毕竟这个班如此认真诵读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就怕一个示意,后面就没有这样的声势了。
所以看到沈俨那刻对方身上是透着些许的救赎光芒的,要不是他同意将顾谨安和庄逸都放在他们班,哪里激得出这股精气神。
沈微他昨晚虽只见了一面,但也知道他们山长这位隔房的小弟弟很不简单,小小年纪取得秀才功名不说,还曾是万安县考的“正案首”
,如果把这等人物也放进他的班里,那追丙超乙近在眼前了。
顾谨安在班中称王称霸惯了,庄逸成绩比不上他不说更和他是一丘之貉,虽然听闻沈微和他关系也不错,但两人之间必定是能竞争起来的,这两人一竞争,再加个庄逸拼命追,其他人被迫感受他们学习的氛围,那整体的学习氛围不就调动起来了,一如今早,那是没顾谨安的刺激,可没这么激情澎湃的朗朗读书声。
“你自己觉得呢?”
对于沈微的去处,一直是沈俨这几天来悬而未决的事情,毕竟以他如今的学识和个人的意愿,自然是选择甲班的,但他总觉得这个弟弟的心性有些偏了,要是去了甲班一门心思的投入到学习中,或许就此措施了一个扭正的机会,丁班众人虽学问不行,但正如他刚刚所讲的那般,其他都不错,自来熟和热忱在书院众多学生里更是首屈一指的,除了在顾谨安身上有失偏颇,但个别特殊的存在不影响整体。
许多人都说他留着这班渣子是看重他们袋里的银钱,这个说法他不完全认同。
银钱固然是占绝大部分的,但他收学生可不是两眼一睁只看钱,丁班这么多人虽然学习不咋滴,心性却都是很好的,他也想扒拉他们一把,不至于一烂到底。
把沈微如同顾谨安一般放在丁班,或许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横竖季考近在眼前,他要守三年大孝注定参加不了今科的考试了,让他在这里体验一个月也未尝不可。
孙肃这一打趣儿,正好叩在了他的心门上。
不过思及沈微的性子,他还是选择征求一下他自己的意思,不然好心也会办了坏事。
“我……”
感觉身前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沈微原本坚定的选择也产生了些微的动摇,他此行书院说白了就是冲着陆熠来的,当然他堂兄也占了几分,这两人无一例外任教甲班,他的选择本也只有甲班,但在看到顾谨安悄悄给自己眨眼睛时,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句,“听凭您的安排。”
“那好,你就暂时留在丁班吧,等到一月后的季考成绩出来,根据成绩再做安排。”
他没意见,沈俨自然更没意见,一锤定音快得就怕他又反悔了,整场结果下来震惊的只有孙肃一人。
他真的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真的又给自己班里请来一尊大神。
这人和顾谨安庄逸还不通,后两者一随性一玲珑,前者则明显傲气了许多。
啧!
没想到这性格的好学生,也是让他老孙赶上了。
“不再考虑考虑?”
咬着牙花挣扎了片刻,他觉得自己多半受不了这四方争霸的局势,决定割爱。
“学生已经考虑清楚,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没想到读个渣子班都会受到老师的拒绝,一股被人看不起的憋屈涌上心头,越发坚定了他入读的心思。
“……行吧。”
一个学生对先生用了“指教”
一词,明显是心中很不愉快了,沈俨头疼的看了他一眼,顾良远也担忧的投去一瞥,常彦倒是没太大的动作,毕竟在万安县时他就看清了这个人的心理,和他当年大差不离,无非是遭遇太多坎坷一时拗不过劲儿来,时间久了自然就想通了,倒是其他学生,短暂的惊讶后就是义愤填膺。
孙先生是他们的先生,自己平常不听话气气就行了,那轮得到一个刚来的小子蹬鼻子上脸。
“奚泊舟,带人给新同窗搬一套桌椅过来!”
自己的学生自己清楚,见他们明显又要骂人的意图,孙肃一声断喝,给领头羊安排了事务。
“他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
“嗤”
了一声的奚泊舟在孙先生的眼神逼迫下,还是不甘不愿的招呼两个人起来一同去书堂的最后面搬来一套闲置的桌椅,但不知有意无意,将它放在了顾谨安的隔壁,与庄逸的位置一左一右正好把顾谨安夹在中心。
显目又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