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讲,我何曾卖过什么东西?”
“呵呵!”
如今的云沐阁全权都由柳生候打理,虽然他不时在后面出点主意,他兄弟逢年过节也待他特别真诚,但可不能说就是他的,四品以上官员可不得经商!
所以顾谨安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了。
但是顾景隆话语里提到的北地让他脑中灵光一现,有种拨云见雾的感觉。
他的记忆就连上了线,不仅老舵工明明是沿海人却不是透着点北地口音有了解释,就连这凝香行或有可能得主人,他都忆起来了。
恒州城的桂花浮圆子!
他当时是给了那位名唤元娘的女郎一个简易香皂的方子。
毕竟他一个文科出身的人,对化学物理的微薄了解全赖大学之前所学,也注定不能同其他穿越的理工学子一般通过上述两门学科大开制造金手指,目前搞出来的两个方子还是全赖各种短视频的科普,加之这两种东西制造又不困难,他才将其选作赚取第一桶金工具。
当然除了这两个之外他还有一个大杀器,不过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那些天天练丹忽悠人的老道士们给误打误撞碰触点火花来了。
想来,他那老哥哥如今戒掉嗑丹药的“爱好”
,除了他的试验起了点微效,那场差点炸飞半个丹房的意外才是决定性因素。
若不是他刻意透露,自己都不知道丹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谁好人想吃一肚子在劈啪作响中产生的东西,每逢年节都要燃竹驱邪呢,膈应也膈应够了。
大启火药在自身发展的进程中有了苗头,他乐见其成自然也不吝赐教,得来的成果让他在短短两年升至工部侍郎的位置,倒是让国子监一众学生在他离职前一日用新出炉的鞭炮给他好好送了一程,顾谨安全当他们祝福了,绝不承认是在送瘟神。
他记得这最初版的香皂方子本来是打算拿去搪塞恒王的,只是善念一时突起,方才给了那对相依为命的祖孙。
这源头一旦想起来,事情的脉络就随之清晰了。
“你们东家祖母的身体可还硬朗?”
他当时之所以起善念,除了元娘助过柳生候外,还有对那位婆婆的可怜,既然猜到了这里,不凡再试探一句。
“好好好,好着呢,就是成天催我们东家成亲……”
一时嘴快说出这话的老舵工深感失言,忙住了嘴。
“你们东家年轻,也不急在一时……”
顾谨安全当没察觉他的失言,顺着他的话像是随口闲聊的说了一句。
“都快三十的老姑娘……哎哟,秦老头你踢我干嘛!”
“闭上你的嘴,信不信回去我告诉东家收拾你。”
踢了说话之人一脚又抬眼看顾谨安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的老舵工一边在心底暗骂把大姑娘年纪抬出来说的小工,一边打着哈哈略过了这个话题,“小老儿回去一定告知东家邂逅了大人这位故人的事情。”
“既如此,再次谢过老丈的提点,我们就此别过。”
顾谨安心中叹一句果然是她,能知道自己曾帮助的人过得好,越算一件功德圆满。
正好海湾内的船行突然繁忙了起来,他借坡下驴的与老舵工辞了行。
“大人先行。”
老舵工求之不得听到这句话,虽然这位大人看着和气,但他们小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同官家打交道,还是快快离了才好。
说着,又把船只往旁边挪了挪,给官舰让出一个及宽阔的道路来。
停驻了一阵的官船再次启航,周边的船只在目送这只庞然大物离去后,才又缓缓的重回了航道中间位置。
有些认识老舵工的人悄悄将自己的船靠近,好奇询问他怎么能同那高高在上的人说上话的。
对此老舵工一概不答,只暴躁的将他们驱开。
他们东家因是女子,自来受够这些人的胡乱猜忌,若让他们知道她与那位气质非凡的大人相识,说不定又有什么难听的话传出来呢。
东家虽不在意这些,但却不是能让这些人乱说的缘由。
老舵工不仅自己不透漏分毫,还下令船上的船工也一个字不能往外说,否则到渡口就直接赶下船,再不录用。
这下倒让一群从方才就悄摸挤眉弄眼的小子们闭了嘴。
凝香行称不上什么大商号,但因所卖之物除了京中就属他们独一份,收益是向来不缺的,加上东家大方,要是被赶了出去,可再找不到这么好的赚钱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