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没有这样一走了之,而是缓缓策马来到顾谨安的身旁,居高临下的问道:“喂!
还好吧?”
真出了问题他顾先生得哭死,他爹也要收拾他。
“我不叫喂……”
颠得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的顾谨安此刻也没有了与他虚与委蛇的心思,其实若不是对他的身份还有最后的一丝顾忌,他都不想回答的。
什么毛病,世子就能随随便便拉人上马吗?
“那你叫什么?”
见他脸色苍白一副随时都要去了的模样,觉察到自己确实冒失的恒王世子难得忍住了性子。
“……顾谨安。”
真的不想理,但架不住人身份高,又干呕了几声的顾谨安微微闭眼,他到底不是威武不能屈的性格。
也难怪他老师才教了他一个多月,就开始担心他为官的操守了,每天一个警示恒言的敲打提点就怕他把路走偏了。
本以为回答了对方就会走,没想到沉默片刻之后,迎来一句恍然大悟。
“对哦,你是顾先生的侄子,言字辈的,我居然小了你一辈。”
他是承字辈的,与顾谨安同属言字辈的是他父亲。
是的,死小子你终于意识到我是你长辈了。
若不是身体实在缓不过来,他高低要好好欣赏一下对方此刻的神态。
“你这名字和人一样没趣儿,又谨又安的,怎么不干脆叫胆小怕事呢。”
他桌子呢!
等了许久是一句对自己名字的吐槽,顾谨安仅剩的理智被怒火点燃了,也就是这跑马场没有桌子了,不然这小世子就能有幸观赏一次他的掀桌表演。
“说得好像你的名字很好一样。”
世子又怎么样?有种灭我九族啊!
那连你自己都要灭掉。
“我的名字当然好了,昂意高贵,和它相关的,就没有一个不好的词,如气宇轩昂、意气激昂、昂霄耸壑……”
“还有昂昂不动,你顾承昂的昂,出自这里倒很适配。”
冷语打断顾承昂成语接龙的是终于缓过劲来的顾谨安,重新站直身体立于马下的他,居然在一瞬间让世子幻视了自己父王的样子。
摇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驱之脑外,他父亲昂藏七尺,怎么会和这个豆丁相似。
不过除了他父王,好像也再没人说过他目中无人之语了。
太嚣张了,这小子!
莫说长了一辈,就是长了两辈的顾良廷还有一个先生的身份都不敢这样和他说话,难不成一家的胆都长到了他的身上。
“你!”
抬鞭怒指有意要骂他一顿,却发现对方眸子冷冷的压根没有害怕的心思,顿时又泄了气,不上不下的卡得他心烦,只得愤愤用鞭子狠抽了两下地面,尘土飞溅中险些还惊了马。
偏偏顾谨安怼完之后理都不理他,只随意找了位置站着不知在想什么。
这样别别扭扭的氛围过了不到一刻钟,顾承昂就受不了,又骑马小跑着靠近了他,然后顾谨安又默默的挪了个位置。
两人这样你来我挪了半天,从没受过这样冷待的顾承昂翻身下马,扔了鞭子就揪住顾谨安的领子,让他不能像个小老鼠一样跑来跑去。
“
喂——”
强行掰过脑袋和自己对视,却见他干净利落的闭了眼睛拒绝交流,直接给他气笑了。
个子不大脾气还不小,又腾出只手来撑开他的眼睛。
不出意外,目光对视间两人扭打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