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把他流没了的行书了,而是老老实实的沿着教学的轨迹纠正他的楷书,强纠两月有余才算撬动了顾谨安前世根深蒂固的书写根基,让他的字迹终于有了点字的模样,起码不在软哒哒胖乎乎的,看着得来不易的成果,莫说一直苦果自身咽的顾良远,就连顾谨安也觉得不可思议。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大的,逼一逼啥都有,也是当初那个号称“书圣”
都教不了他的老师不在跟前,不然他怎么也要举着现在写的字在他面前跳个舞,莫欺少年穷啊~~
他顾谨安,居然也有了写字好看的今天,哈哈哈。
“哈哈哈。”
不是吧,居然笑出声来了好尴尬,沉浸脑补的顾谨安急忙捂住嘴巴,笑声依旧中后知后觉并不是自己在笑的他抬起头来,鄙视又傲娇的看了眼拿着纸张笑意未敛的顾良远一眼。
“爹爹,我知道我字写得很好了,但你不用独自笑这么开心吧。”
自己笑有什么意思,快!
夸我!
“……你说什么?”
同样沉浸在自己开心中的顾良远没听清,又将手中的纸张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之后,方才小心收回袖中问道。
“我说我字写的好了,爹爹也不用太为我开心。”
居然这么妥当的收了起来,不会是要带到外面炫耀吧,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嘿嘿。
还好他是个沉得住气不骄不馁的人。
话说刚刚松墨叔进来是干啥来着?神秘兮兮的都不让他听到。
“为你的字开心?”
听了儿子话,顾良远嘴角的笑意僵了几分,“我什么时候为你写的字开心了?”
这破字虽有长进,但离真正的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他和怀远兄私下就多次聊过,他这儿子经义学问不用担心,科举一途中最易让他被落卷的唯有字这一变数。
世人重风骨,文人又多以字现风骨,一个字都写不好的人,学问再好也难得看中。
这里就不得不夸一句那位陆探花的聪明了,不过这样也好,避免了对方直接被吓跑的可能,他怀远兄为这小子找个这么厉害的老师也不容易。
陆熠啊……
至今提起这个名字顾良远都还有些恍惚,这堪比传说的人,怎么就成了他儿子的老师了。
赶明儿得寻坛好酒给怀远兄,正好他手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你是为什么开心,还这么小心翼翼的把我的书法作品收起来。”
他爹说了句话又没有下文得不知想写什么,亲眼看到他将自己写的字塞进袖子的顾谨安撅起了嘴,戳着袖子觉得他很是口嫌体正直。
“你的书法作品,唉哟,你怎么敢把这四个字和自己关联上的,出去别乱说,不然以你爹今日在书画道上的地位也保不了你。”
顾良远这是真忍不住笑了。
“那你刚刚塞进袖子里的什么?”
“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去干的你的事儿。”
听他这么问,顾良远谨慎的笼住自己的袖口,就怕这比他还要混不吝的小子直接钻进去寻找。
“小气,我今日的事儿早就做完了,刚刚那一篇大字都是额外写的。”
见他真是半点口风都不漏,知自己没机会探寻的顾谨安嘟囔了句。
“学海无涯,学无止境不知道,学过的吾日三省吾身也忘记了,多写一篇大字就嘚瑟,不会好好想一想自己有没有每日三省了。”
顾良远年少时是学堂里的逃学常客,因此哪怕时隔多年,对这种教训之语还是信手拈来,早点把这小子打发走,他才有时间思考信中的事情。
“学到手的本事都是你自己的,快回屋再写十篇吧,要不然把你陆师给你的题卷拿一份出来做做,温故知新方能进步……”
“告辞!”
话没说完顾谨安就头也不回的溜了,顾良远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将收入袖中的纸张拿出来重新展开,开篇端正的笔锋赫然写了六个字。
“吾弟良远亲启。”
正如他和顾谨安所言,这纸可不是他的“书法作品”
,而是他兄长不远千里从京城送来的书信,那么大一副字帖就摆在他前面的桌案上,小子愣是不错眼看一下光盯着他的衣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