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自己怕不怕做题随测,就算是怕,在面对从沈俨那里拿来的题也还是很感兴趣的。
松山书院不大,但却有两位进士坐镇,陆熠的题这些年他也做得够够的了,换个口味做做沈俨的题,好像也不错。
反正他刚刚看了一圈,这些人除了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再略微曰上几句,就没其他大能耐了,也说不上防谁抄谁的,越抄越错。
守着他们确实浪费自己的时间,说不定沈一州试都出成绩了,自己要到六年后才能考是该多做点题目提升一下,争取一波夺魁,不然他就超越不了陆熠成为大启最年轻的状元了。
于是也兴致勃勃的看向孙先生,只是他没想到会被他将这个神色误认为可怜巴巴。
第76章才不是打击报复
“胡闹,那套题是山长给我的,哪能由着你们开玩笑,快
快做题,散学若交白卷,我也不罚你们抄书了,全都给我排队去石阶上学青蛙!”
“啊——”
“闭嘴!
不然现在就去!”
一阵鬼哭狼嚎中,沉稳拍桌的孙先生完美稳住全局,没想到他真能让这群人安静下来的顾谨安险些忍不住给他竖个大拇指。
无他,刚刚实在太吵了,年下杀猪都没这么大动静。
不过,看了看不管是不是真认真但反正都拿着笔在写的人,又看了一眼悠然喝茶的孙先生。
顾谨安悄摸走了过去。
“先生。”
“嗯?”
同样被吵得头疼好不容易喝口茶的孙先生见他靠过来,总觉得没好事的眼皮狂跳。
“您能不能把那套题给我做做?”
“啪!”
悄悄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倒了一片,在孙先生目光扫视过来前又急忙端正坐稳,心里的波涛巨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主动去要题卷作答,他是不是有病?
而且以他们与他的关系,主动提及的题卷会是简单的吗?那是会让人崩溃的存在。
这小孩是不是真傻。
奚泊舟突然觉得自己欺负一个只会读书做题的傻小孩有点不道义,挣扎了片刻,还是决定随他去吧,反正是他自己上赶着要的。
再说孙先生都说了,这题不能拿来给他们胡闹,所以,大概,应该不会给小孩吧。
“听闻你此次差点就得了县试的第一名?”
放下茶盏,孙先生斟酌了一下词语。
他童试已过多年,虽临到老了才堪堪考得一个举人的功名,但若提起县试,他也能说个不难的评价。
只是县试,头名却不容易,但凡在其上能得第一的人,科举之路也远比他们这些中不溜儿的人走得远,最起码一个举人是跑不掉的。
可惜这孩子运道不好,小小一个县试居然也会闹出闹考风波,若不是宗亲出身又少年天才得了上面的垂怜,只怕是连考都无法再考了,如今虽说耽搁六年,但以他的年纪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厚积薄发的过程。
或许他还真可以做做那套题。
想着,孙先生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又惊掉一地眼球。
“我先默两道题目出来给你做做吧,余下的你散学后到我屋子去拿,就在陆先生隔壁第二间。”
“好的好的。”
顾谨安点头应下,又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接过孙先生亲写的题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菊班虽作为书院成绩的垫底,但书堂却是最宽阔的,拉拉杂杂坐了三十多人的空间,居然比只有二十人不到的甲班更为宽敞。
能得这么大一个空间想来除了人多的原因,还因为这个班的学生大多都是金钱玩家,他们一个班几乎撑起了松山书院的大半开支,不然就他们这水准还不用功,早被沈俨提扫帚赶出去了。
因他年纪小身高矮,所以得到了上学时候混的人才拥有的特殊位置,单独一列就挨着孙先生的讲座。
坐哪不是坐,顾谨安对此安排没有异议,而且从其中他还体会到了一点孙先生的用心良苦,这样既能保障他不会受欺负,又能在他离开后不用调动位置,堪称一举两得的绝佳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