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
喊着就伸手往两旁扒开人,好腾出一条道来让他们自己通过。
原本扎堆在一团互侃的人急忙避让,顾承昂正斗鸡眼似的看着顾谨安,一时不查也被推了一把,还是顾谨安和护卫一左一右的扶了一把,才遏住了他向前摔的趋势,看着他眉一拧眼一瞪就要骂人,顾谨安急忙扯了他一把。
“干嘛?”
扭头询问语气十分不善,他恒王世子何曾受过这种对待,就是在京中行走时也没有。
“看榜了。”
顾谨安答非所问,只快速转移话题道,顾承昂哪里会上这种程度的当,但架不住好奇心,边嘀咕着“哪有那么快……”
边向布告栏看去。
然后发现,张贴的动作的确很快,但是因为远离了第一排的绝佳位置来到了接近最后一排的地方,他足以百步穿杨的好眼力也看不清榜上写的什么了。
在他没有开口之前,顾谨安是没见过人怎么会有这么啰嗦的,还不能捂住耳朵因为他会更来劲儿,无奈的仰头叹了口气,偏这人还要问一句你为什么叹气。
“我骗我自己呢。”
看着他的眼睛,顾谨安特真诚的说道,顾承昂狐疑的扫视了他两眼,不知道信没信。
前方熙熙攘攘一片有笑有哭的,就是没个好心人唱下名,搞得他都开始有些紧张了,倒不是担心没考上,而是担心他的“小三元”
飞了,毕竟他是曾夸下海口要连中六元的人,县试、府试目前都是第一,就差院试这一榜就能稳坐案首之位了。
“世、公子,我去看看。”
松烟自告奋勇,顾谨安还在犹豫,前方实在太挤,哪怕松烟的身型偏瘦小,想挤过去也还是有点困难,顾承昂倒不客气,上下打量他两眼之后,大手一挥、人太多没有挥出去,“去!
看到好名头了你们顾公子少不了你的赏。”
“是!”
松烟没问是哪个顾公子,只欢天喜地的去了,这段时日他算是看出点门道来了,他伺候的这位顾公子虽是寻常出身,但完全不缺钱花的样子,再加上他们自己府上的“老爷”
、“夫人”
和“公子”
对对方都十足的关切,所以少了谁,也少不了他的赏的。
他们世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
明,不然闻书就头疼,回府数月也没翻开过一页的人,怎么会突然对科举的张榜有兴趣了,有时间躲在屋中黑甜睡上一觉的,才是他了解中的世子。
他伺候的小顾公子不知道,他们这些总有消息来源的家生子可是知道的,他们世子最近忙得热饭都快吃不上一口了,王妃为这还砸了王爷屋中的一个摆件,后院的妾妃们也不敢去后花园弹琴唱曲跳舞了,洒扫和照料花木的丫鬟嬷嬷私下抱怨少了许多乐趣。
不过世子忙,王爷也忙,经常书房一呆就是一整天,他舅舅没少说他运气好,这档口暂调出去,刚好避开了累心事。
至于在忙什么,松烟却不知道了。
“大哥,你的钱袋掉了。”
“这位公子,地上可是你香囊。”
“哎呀,婶子你的绣帕被人踩上泥了!”
就在这样惹人喝骂的哄骗之中,松烟捂着脸在人群中挤得飞快,给后面三人直接看呆了。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好身手,没去学武可惜了,也就是在恒王府这种以武起家的人家了,越不缺什么越糟蹋什么。
觑眼看了一眼同样难以置信的顾承昂,方才感觉好受了点,可惜这小子年岁大了,就算根骨好,现在才开始练也练不出个所以然来,罢了安安稳稳当他的书童吧,他看自家小公子还挺喜欢这小子的,可惜了,恒王府的家生子。
他家大公子天天耳提面命,结果现在直接在人府上住了一个多月,他一个多月没敢写信回去了,顾谨安倒是没心没肺,五天去一信风吹不动,就连每日吃什么玩什么都要叙述一二,就这样啰啰嗦嗦的信还要写两封,一封发往松山,一封发往柳泉,二者之间唯一的不同就在交没交待住在恒王府的事儿,每次送信去驿站时他心里总犯嘀咕,要是两封信不小心搞错了分别送到对方的手里可咋整。
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可怕的护卫一哆嗦,火速将这个不顾自己死活的想法丢出脑袋。
官驿怎么可能送错,自己吓自己~
丝毫不知道在松山,真的收错了信的陆熠真气得要死,磨刀霍霍就等着顾谨安回来了。
“你到底教了我家仆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