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谱的是,他转头跑得太过突然,护卫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再加上后面乌泱泱冲出一群人,将他直接冲散了,“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斗不过群狼”
这句话在此刻有了最具象的体现。
而且他哪里想过一个小小的童试还有这种阵仗,现在抢女婿这么不讲究的吗?以前的最低门槛不都是举人?
都怪顾谨安长得太招人!
好像家世也不错?这么一看,倒是个抢手货。
都是他家大公子天天强调,再加上顾谨安自己的抠搜作风,让他总是忘记他是正经宗亲出生,血脉还不算远,喊上面那位一句“皇兄”
能喊答应的那种,没看到恒王已经从最开始的谨安到现在的老弟长老弟短的。
顾谨安回头几次都没看到护卫亦或者其他熟悉的人追上来,倒是在后面追他的这群人中,他怎么看到了之前在严明身边见过的亲随,长得不显眼,刻意乔装了混在人群中更不突出,若不是他记性好,还真能把他看成别人家的。
知府大人若不是
伪装,那过得确实有点惨,很难想象一府主官私里手中只有一人能用的,但身为一府主官参与当街绑架人的行为这正确吗?不正确!
哪怕他成为自己另一个爹也不正确!
呸呸呸!
想什么呢!
一连跑过两个路口,转身进了一条小巷子,又沿着巷子七拐八折的走了一阵,才把身后的尾巴甩掉,眼见自己的终身之难过去了,顾谨安这才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拄着墙喘息片刻,这一路跑来可差点没把他跑上西天,前世体测的时候也没这么拼命过,要不是奚泊舟使坏给他安了个弱不禁风的名头,让陆熠亲压着他去参与书院“锻炼”
活动,他今日只怕要栽。
刚休息了没多久,突然听到头上一声大吼,“喂!
这里不能小解!”
兄弟,你家小解这个姿势吗?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要小解了!
愤而抬头,想要同这个恶意曲解自己姿势的人掰扯一二,却看到一张十分熟悉的脸庞。
“大猴?”
尝试着喊了一句,就看到墙头故意板脸的人龇牙一笑,长大许多的面容上不改昔日的促狭。
“你个臭小子,居然吓唬我,快下来让我打几下压压惊!”
旧友重逢的惊喜来得让人措手不及,顾谨安也顾不上追他的人还在不在周边,兴奋的冲着墙头的人挥了挥拳,眼眶却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热。
“那不行,伤了这满城老爷们女婿的手是想要我一条猴命吗?”
大猴摇摇头,然后在顾谨安满是惊恐的眼神中从墙头一跃而下,拍拍身上的灰笑得一脸揶揄,见他脸一黑要骂人的模样,又急忙收起调笑,嬉皮笑脸的凑近他道,“嘿嘿,没想到会是我吧。”
再遇幼时旧友固然激动人心,但对方这欠揍的模样还是让他忍不住,对着他的肩膀狠锤了一拳后,两人才大大的来了个拥抱,要不是臭猴子蓄意报复把他肩膀上的骨头都险些勒碎了,场面也能称一句温馨了。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还有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大了,明明以前因为瘦还打不过自己呢,忍不住仔细打量快十年未见的旧友。
“说的你没下狠手一样。”
同样龇牙咧嘴揉着自己肩膀的大猴抱怨,演得有点过分,他自己先没忍住笑了,然后又挨了顾谨安一拳,“嘿嘿,哥现在可壮实了,你打不疼的。”
说着,还得意的抬了抬胳膊让顾谨安看上面隔着衣裳都能看到的大块肌肉。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练这一身的腱子肉。”
顾谨安酸吗?一点都不酸。
“嘿!
这说来就话长了,要不还是你先说说钟意哪位老爷……”
“啪!”
巴掌打在嘴巴上的感觉就是清脆,耳根一下子都肃静了。
当然他本意不是想打人嘴巴子,只是捂嘴的时候用力了一点,这是小时候他摸索到对付大小猴这对都长了长破嘴兄弟的做法,不疼,却很行之有效。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