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亲就爱吃点经过腌制晾晒处理后再用油炸得脆脆的各种肉干,他日常除了在祖父母那里,都是跟着娘亲吃饭,因此能想到肉的第一个做法就是这个,没想到姑姑还真同意了他的想法,虽然对方口中说的话是“也只能如此了”
,但依旧减轻不了他意见得到采纳的雀跃,在家中他无论说什么,包括他娘在内的所有人都只会让他不要胡闹,十八年来,还从未有人顺着他的意思去处事呢。
这姑姑家真来对了。
开心的江宗杰当即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多住
几日,挽起袖子,开心的加入切割肉的队伍中。
一行人忙忙碌碌到深夜,吃过饭接着行动,这才勉强将肉全部腌制好,用草绳串连起来搭在屋檐下专门就是为了晒肉而特意悬挂的竹竿上,为了能一次将这么多肉晾晒完全,松墨还邀约戈勇同他一起到不远处的竹林里新砍了几颗竹子搭建架子,看着满满当当晒满屋檐的肉条,顾谨安都生出几分成就感。
不过成就归成就,下次谁还买这么一大堆肉要折腾他的腰他可就要翻脸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期间跋涉百里,结果连最想念的那口家中饭都吃得没滋味,身心完全投入到劳动中,这样的体会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偏有人心不足,他这边腰都快直不起来,对方拍拍手十分兴奋。
“哇,这个好好玩啊,下次我在多买点,今天这头牛小了点。”
江宗杰说的是真心话,这么多年来要不是他这次偷偷跟着送礼的队伍跑出来,他几乎连扣子都没自己扣过,更不要说这种一干一整天,从白日到黑夜让人酣畅淋漓的劳作,而且割肉的时候那位拿长刀的大叔还指点了他一点用刀心得,这怎么不叫人兴奋。
所以还想接着买是真的,意犹未尽也是真的。
“嘘,小嘴巴。”
不同于其他人无语的看着他,顾谨安脸上扬起一丝十分具有迷惑性的微笑,熟知他这个神态的柳生候默默向后退了两步,离开他的身侧,三小只也瞬间作鸟散,只有不了解他性格的江宗杰带着高冷表弟终于主动找他说话的开心,悄然缩近距离靠近了他。
“嘴巴怎么了?”
甭管听不听得懂,他从小贯彻的一个理念就是聊天聊就完了。
“小嘴巴不说话。”
“啊?”
“不然容易睡到半夜被人用线缝起来。”
“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吧是吧。
“咳咳,天色晚了,大家都回屋休息吧,泰儿,你带你表哥去你的房间,松墨,劳你带戈护卫去他的屋子,谨安,你同我来书房一趟。”
见儿子说起话来半点不给人留面子,已经疲惫得应付不动孩子们再起争端的顾良远轻咳两声,对后面的事情做出安排。
“没问题。”
“好的。”
“哦。”
三个人完全不同的回答,将自身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江宗杰见姑父表弟要去书房,又生出了凑热闹的心思,可在顾谨泰被他姐姐肘击了一下之后,接收到指令就迅速拉着他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表弟!
等等,表弟……”
被拖行了一路的江宗杰试图想让他放开自己,却发现这个年纪小小的表弟异常有力,无论他用多么大的力道挣扎,都甩不开对方的手,只能任由着他将自己拖进了屋中。
“表弟你学武的?”
那小姑姑家两个儿子一文一武分配得就很均匀了,哪像他们家,要不是他娘亲疼他用私房给他请武师傅,一家子全是开口“之乎”
闭口“者也”
的书呆子,也学不出个什么名堂了,整天就抱着本书摇头晃脑,要他说,都没天分到这步了,还不如去练练打算盘,起码会打算盘在家中还能混口饭吃。
这话他娘听了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让他不准再提。
不过他也知道,娘亲这样的举动未必就是希望有人会在读书一途上读出花来,不过是在维护他的利益。
一群读不好书又不会打算盘的兄弟,在家产争夺方面自然抢不过他这个唯一的嫡子,但相比继承家业,他还是喜欢像话本里的那些将军侠客一般,征战沙场或行侠仗义。
这话不敢同他娘说,但或许可以和这位学武的小表弟说说,武者嘛,总都是向往这些的。
肚中想要倾诉的腹稿都打好了,却只听得小表弟斩钉截铁的否认,“没有啊,我没有习武。”
“不可能,没习武你力气怎么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