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他离去的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得出顾谨安必定留着后手大招在等着他们,如果真如他所言就此简单揭过此事,后果虽到不了严重的地步却是他们遭遇一次就不想再来第二次的。
这可是个谈笑间就能罚你做题做到手断的狠人,而且相比其他助教先生他还不要脸,前一刻才犯错拒不领罚,散学后你就能在自己家中看到他在同你的老父亲祖父联络感情。
何为于谈笑间杀人诛心,他们都在此人身上有足够体会。
再宠溺孩子的长辈,都经不住他那条三寸不烂之舌的忽悠,反正到了最后,怎么都是一顿板子结尾。
纨绔嘛,挨板子也是常事,忍忍就过了。
可这人才来国子监几月,他们挨的板子已比往年加起来都多得多了,偏这人居然能想出让他们一边挨板子一边背经义美名其曰为“巩固记忆”
的法子,真是让人遭不住。
本来被打板子就够羞耻的了,毕竟要把裤子脱下来挨打,光着个腚一边挨打一边背书、哦,背不来可以让人捧着书在前看着读,更丢脸了有没有。
几番操作下来,他们给他起了一个顾阎王的诨号,不要命只要脸怎么不是阎王了。
“那怎么办?”
一致觉得此举不真实的几人再次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在他下次找茬之前先找十套提款来做?交上去问题应该是不大了的。”
有人弱弱举手提议,话音未落就遭到众人一声哄。
“十套题卷你不要命了!”
只是这反驳的话音刚落下,几人又狗狗祟祟的把脑袋凑在一起,“题卷去哪里找?”
“……”
提议的人无语,他真是受够这群又刚强又怂货的狐朋狗友了,“我在举监中有朋友,他们正好是顾阎王授课,有数不清的题卷呢。”
“……举监的题卷咱们做得了吗,要不问问其他的?”
“对对对,问问贡监的。”
贡监也有顾阎王的课。
“行了,搞得贡监的题你就能做一样,做不了还不会抄吗?主打一个态度端正让他不要去我家里聊天。”
“……也是,那就交给你去办了,兄弟们可全指望你了。”
“没问题,我等下就去找人。”
比起在自家家中看到顾谨安,十套题卷都显得特别的不值一提。
“你说什么?!”
趁着没课也没事,顾谨安回到自己日常处事的屋中正准备认真捋一捋如今朝堂的局势,刚散朝而来的薛朗就步履匆匆的来寻他了。
额上有细密的汗珠,身上也还穿着早朝的那件官袍,看得出是一进门就直奔自己而来,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顾谨安只恨不得没有听到他方才的话,惊恐之下连“您”
这个敬称都忘了说。
同样处于心惊胆战之中的薛朗没精神挑他的礼,只想快点把攥得他心发疼的消息分享出去,找个人陪着他一起难受。
“散朝后陛下召我书房议事……”
“这个我听清楚了。”
“……他要亲自指派一个学生来国子监就读。”
“所以是谁?”
他承认,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知道了让人心死的答案,但人就是这样,如鱼一般,死到临头总要满怀希冀的挣扎一下。
“皇孙殿下。”
随着这个答案出来,整个屋内落针可闻。
看了看做停滞状态愣在原地的顾谨安,薛朗到底有几分担心这个年轻有才又十分得力的副手,可不能被吓死了,刚想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要回去休息一天养精蓄锐再迎接明日到来的挑战,就见他突然笑了起来。
可别被吓疯了,那他可没办法交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