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撞上来那刻顾谨安就有点后悔了,早知道闪到一边多好,就他这硬脑袋,撞到地上还能知道他和地板谁硬呢,现在砸得他腰背直疼眼毛金星。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冷不防被撞的桑舒光揉着生疼的脑袋抱怨,可抱怨了没几句就发现顾谨安立在原地一副快要晕倒的碰瓷模样,也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赶忙扯住顾景隆为自己分辨道,“殿下你是看清楚了的,是他先停下来撞到我,不是我心存怨念主动去撞他的。”
祖父致仕之后终于腾出手来亲自教导他了,所以他这几个月来的长进不可谓不大,更是在日常与祖父交流之中得知了今上对顾谨安的十足看中,也知道他绝非自己所想的那种穷困且无用的书生,只是这一点认知的提升,并不能改变他不想姐姐的终身托付给这样一个毫无根基还要伙同别人开澡堂子赚钱人。
虽然那澡堂子挺别有一番风味的,他还撺掇过顾景隆去,只是被他身边的内侍提前一步识破报给了太子殿下,致使计划流产他只能独自一人前往。
但要不是一个人去了,也不知道这家最近在京城风头正劲的澡堂子不是出自陆府门人的手笔,而是顾谨安的产业。
如果没听到他同那位汉子的对话,让他又生出嫌弃的感觉,怎么也算是一个收获吧。
是有那么一丁点本事,但不多。
而且顾谨安就在他眼前明目张胆的偷懒,把活计全部分派给伙伴们,这样的人,是怎么又挑动了他祖父那颗本来已经沉寂的许嫁之心。
两者一对比,顾承昂显得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想着,顾承昂平日里对他小人得志的嘴脸浮现眼前,让他赶忙摇头甩出。
不行,还是很糟糕!
又再次看向祖父已去信宫中娘娘拿主意的顾谨安,还没看出他哪里比顾承昂面目清秀一点,就被对方徒然放大的脸吓得后退了一步半,另外半步是他最近所学的尊严所在,说什么也不能再退了。
“……你干嘛?”
只是问话的声音带着点他自己听了都想锤死自己的虚。
“侯爷在想什么呢?是想着从哪里入手更能发泄对我的怨念吗?”
顾谨安一笑,让桑舒光提前感受到了国子监诸纨绔的胆战心惊。
“乱、乱讲,我什么时候对你心存怨念了。”
丝毫没觉察自己声音已经开始结巴的他强撑着脖颈,让它不至于在顾谨安笑得可怕的神色下弯下去,“不信你可以问殿下,我这人最是尊师重道的。
是不是啊殿下!”
哪里来的面目清秀,分明就是面目可憎。
他不同意,半点都不同意,要是祖父一意孤行,他就、他就抱着他的腿哭!
“额……是这样的。”
做为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自他昨夜到宫中陪伴自己迎接今日的入学开始,顾景隆都不知听他说了多少有关顾谨安不疼不痒的坏话了,但桑太师写信给他皇曾祖母的事情他也有所听闻,知道他向来将姐姐看得很重,所以这时候面对他明显带着点祈求的声音,虽知说谎不好,但还是为他圆了场。
以前在东宫学习的时候,桑舒光确实很尊重每一位授课老师的,就是学得不太仔细。
“如此,甚好。”
如什么此,甚什么好?一个词有必要断开说吗,而且怎么就到了如此甚好之上了。
桑舒光觉察到大事将要不妙,顾景隆也敏锐感知到其中有可能将要倾泻下来的风雨。
说起来顾谨安明升暗降到国子监,还有他的一份因果在其中,若不是他同皇爷爷说想让对方教导自己,或许对方现在还是清贵的翰林儒臣呢。
只是他原本的老师中就有从翰林院选取的前例,他皇爷爷干嘛把人调来国子监,又把自己也送了进来这一点,他至今似懂非懂。
“两位,欢迎开启学习之旅了。”
作者有话说:我是个傻子,定时选到了12月2日,对不起宝子们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