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安立刻叫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不是怕您还生我的气嘛……”
说着,还偷偷观察着昭宁帝的脸色,见对方似乎没有什么发作的意思,心一横,决定再搏一搏,“不过话说回来,您就是再生气我也还是要说的!
那丹药真不是好东西,您万金之躯……”
“闭嘴!
闭嘴!
闭嘴!”
昭宁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一连三个“闭嘴”
脱口而出,仿佛顾谨安提了什么极其污秽之物一般。
顾谨安吓得赶紧抿紧嘴巴,噤若寒蝉。
坏了!
一时得意忘形,把桑扶光提醒给忘了,可别真一着不慎,把他关到三月十九都出不来门!
他又悄摸抬眼,飞快地又瞄了一眼。
咦?老哥哥这反应……通身只有被恶心到的嫌弃和暴躁,却独独没有愤怒。
这是……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头顶,顾谨安嘴角抑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弧度,“嘿~”
“笑屁!”
昭宁帝没好气地呵斥。
“陛下,您是圣人之尊,可不能言这粗鄙之语。”
顾谨安胆子又肥了三分,笑嘻嘻地“劝谏”
。
“放屁!”
昭宁帝气得又放一句。
“哎哟喂,怎么还跟‘屁’过不去了——”
顾谨安简直要笑出声,这幼稚得和斗嘴一般的话语可太不帝王了!
“少给我打岔!”
昭宁帝终于想起正事,把御案拍得啪啪响,抛出杀手锏,“你还没跟朕解释解释,这册子怎么回事?!”
他指着被顾谨安捡起来拿在手里的那本册子,比起触怒龙颜这种仍在可控范围内的冒犯,明显不孝和操控民间舆论的罪责更大,他倒想看看这人怎么狡辩。
观察以上帝王方应知道今日多半稳了的顾谨安早收了方才那股战战兢兢,挺直了腰板,语气坦然的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这个啊?这不是临近过年了嘛,给京中百姓逗个乐子,添点谈资。
再说了,”
他晃了晃册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没胡乱编造一个字儿!”
“实话?”
昭宁帝眼神锐利,“那苏氏客死异乡也是实情?”
“咳!”
顾谨安被呛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冤枉我没写这个啊!
……这不是故事都得有个结局嘛!
她老人家这般行事,这结局……嗯,也是该得的吧……”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还强词夺理!”
昭宁帝作势又要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