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呈惊恐状的薛朗看着笑个不停的顾谨安,正打算让屋外的杂役去寻个郎中来看看,就又见这人瞬间收敛了笑意。
“国子监是什么想来就来的地方吗?薛祭酒,我记得建中可是有招生要求的。”
“对。”
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又怕一个不注意再刺激到他,薛朗谨慎回答。
“通过科举成为举人后入国子监深造举监;地方官学选拔的贡监;以及因父祖功勋或官职恩荫入监荫监……我们皇孙殿下无论从哪里看都不是以上三种来源吧,所以他凭什么进国子监!”
①
顾谨安掷地有声的一通话让自负看尽奇葩学生的薛朗都一阵无言,沉默了一瞬,方才哑着嗓子反问,“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啥?”
大启都是人家的你说谁没资格进国子监?!
他的惊恐更多是源于该怎么保障皇孙能安心读书的焦灼,毕竟国子监这种情况,说一句鱼龙混杂也不为过,没想到顾谨安直接是不想人进来。
来,得来,怎么能不来呢,他们国子监多少年才遇到这样一件能时时露脸大大露面的事情,可不能打水漂了。
“所以皇孙定是要来的咯?”
退去初时的惶恐与不安,有人风险共担之后的薛朗只觉神采飞扬,不用说也知道,想搅黄这事他绝对不会是突破口。
“嗯哼~”
“千万不要让我去教他!”
“那不行,陛下钦点,你为皇孙在监期间的主要老师。”
“也就是说?”
“其他人的课你全听了下去,也要给我好好教导好皇叔听明白了吗?”
顾谨安的态度很有问题,让自从他显露功夫后就一直对他宝贝得不得了的薛朗都忍不住耳提面命。
“知道了知道了。”
掏掏被他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顾谨安眼睛提溜一转又看向他,“所以其他人的课我可以停了吗?”
“你想都不要想!
如今监中多缺先生你不知道吗?亲娘勒这些人怎这般能生。”
因有十七岁的六元连中在前,提起了不少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思,只要有名额,原本得过且过的纨绔熊孩子统统都往国子监塞,今年荫生的数量可以说到达了大启开朝以来的顶峰。
做为导致这种结果的始作俑者,顾谨安居然还想逃课,他不上课,难道让自己这个祭酒亲自去上吗?
不行不行!
“唉~就知道。”
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同皇家讨价还价的顾谨安无奈接受了还是要收顾景隆为弟子的命运。
不过把独苗苗皇孙丢到国子监中来学习这一步,他实在看不明白他老哥哥怎么走的,本不想自恋的当成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大启如今文风鼎盛,连内阁七去四都能迅速补位,举国多少大儒翘首以盼能得一皇子皇孙师当当,怎么可能找不到专门的人教导皇孙呢?远的不提,翰林院就有一大批高质量老师。
果然人太优秀了,也容易成为一种罪过。
看着顾谨安又陷入开心的沉思中,这几月相处已经很熟悉他性格的薛朗知道这人又在悄悄得意了,如此也好,只要不抵抗,他就没有教不了的差,又提醒了几句务必认真有耐心对待皇孙,不能同寻常学子那样对待的话之后。
薛朗虽然依旧有些不放心,但因皇孙到来生出一大堆事等着处理还是不得不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文中①引用自国子监相关知识点。
第199章入学
事既已成定局,想太多都是无用,借着这个机会,顾谨安硬同薛朗请了半天假,趁此机会去看了看柳生候开在附近的澡堂。
别看他如今日日都在附近上班,可忙得呀,自这澡堂开业就没去看过。
此行除了体验一番,也存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
最近老是从学生口中听到关于它的好评,看起来没有他的参与,柳生候一人做的也很不错。
所以去的路上,顾谨安脚步轻快,丝毫没有全部身家都投于其中的压力。
站在高悬“云沐阁”
匾额,看着其中人来人往,顾谨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