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冷颤把尿意强憋回去的虎子掀帘一看,村子的大门近在眼前,哪里来的好几百米?不过门下站着的那几个人,怎么看怎么眼熟啊。
“娘亲,我们回来了!”
确认过眼神,虎子不管一车人的呼喊,一个猛跳就跳到了车下,手脚撒谎的往着门口奔去,等被他推着助力了一把的顾谨安挣扎来到车辕上时,他已完成和他娘的亲密抱抱正被按着打呢。
“臭小子,就你长腿了会跳是吧,老娘今天折了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
“娘,娘,我这是想你了呀!”
被金娘子按住的虎子不敢躲,这一个劲儿的甜言蜜语,让跟在旁边的两个哥哥一左一右的扯住了耳朵。
“就不想我们?”
“想个……想!
想的,别扯了,要尿裤子了!”
屁还出口就被扯得膀胱告急,慌忙往旁边的长着高高豆叶的田中跑去。
这怂样让一直受他武力庇佑的顾谨安有些丢脸,默默抬手捂住眼睛示若不见,等等!
正和金娘子三人一起笑话虎子的人是谁?
他爹!
!
“爹——”
激动之下他也学了一把虎子的危险动作,不过落地姿势没有虎子潇洒,一个踉跄就平沙落雁式的让他屁股发麻,但在兴奋因子的作用下,松墨伸来拉他的手还没触及衣角,他就一个弹射起身飞奔了出去,一把熊抱住了见他摔倒就忙不迭跑上前来的顾良远大腿。
“这么想我啊?”
顾良远还是很少见到对自己这么热情的儿子的,见他无事之后就托着肩窝一把将他举得高高的抛了抛,听他“吱哇”
乱叫才哈哈笑着把他放了下来。
常彦等人的马车也是这时来到他们面前停驻的,虎子一家自回家说话不提,倒是吊着双手的常彦不阴不阳的说了顾良远一通,后者舔脸赔笑不算,还丢下刚到手的热乎儿子亲自驾车将他送回家中,才勉强将自己甩手把儿子给他带的怨气压了下去。
不过在对方说了给自己儿子新找的老师之后,捧着儿子余留在车中木匣回家的他是一路沉默的,以至于久侯不到儿子身影的江娘子狠捶了他一下,见他至此都没有反应才慌张起来。
“安哥儿出事了吗?”
“是啊……”
找了个探花做老师。
根本没有听清娘子问什么的顾良远只心不在焉的看着被他放在院中石桌上的木匣,以素被视为“木中君子”
的红枝为底,其上刻纹一只鹭鸶和莲花,意为“一路连科”
,看得出送礼之人的用心良苦。
他怀远兄厉害他从不怀疑,但怎么可以厉害到这等人物都能拐来给他家安哥儿做老师,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等等,他娘子怎么要晕了!
“娘子——”
“娘亲——”
从丈夫口中闻得儿子出事的江娘子一阵眩晕,刚要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细问时,大片的黑暗铺天盖地而来,隐约中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强撑着睁眼就看到儿子满是担忧的眼映入眼帘。
来不及思考太多,一把扯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在儿子错愕的眼神中,她一把就揪住了正抱扶着自己的顾良远耳朵。
后者疼得抽气却不敢松手,唯恐不小心摔了她。
“娘子,这是怎么了?”
被惊吓方才梦醒的他显然已经不记得了刚刚自己的随口所答。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哥儿好好的你说他出事了,我看是你想出事!”
这一路她多担忧,从出门登车那一刻就后悔了,兰溪玩得不开心还不说,偏还遇到那档子人和事,好不容易赶回家中,又闻得儿子和常彦出远门去了,常彦手的折了怎么照顾孩子,就是有松墨通行她也不放心的,男人哪能指望他们细心,偏好不容易儿子有消息归家,这人接孩子不见孩子踪影不说,居然还骗她孩子出事了,这是能混说的吗?
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这让原本正用控诉眼神看着他的顾谨安也忍不住“疼”
的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