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把时间说的这么详细,对方祖上还真可能是恒州人,只是这个时间段就有点故事了,七十五年,大启开国至今不正好七十五年吗。
七十五年前他们的祖辈,是跟着太祖一起做的京漂吧?不会还是他们猫儿沟的人吧。
就冲这群人看不见脸的气势,顾谨安觉得这是百分百有可能的,这就不太好聊下去了,宗亲边角料也宗亲,和疑似开国勋贵的人热聊可不太好。
“那是挺多年了。
啊,我哥还在家中等我吃饭呢,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随意打了个哈哈,顾谨安对着早已和他形成默契的众人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根据早看好的路线,迅速脚底抹油。
溜出一条街几人才嘀咕这群人奇怪,偏顾谨安还要和他们说个不停。
还好对方并没有让手下上前阻拦,不然怎么收场都不知道,几人严厉禁止顾谨安以后再在京中谈论有关宗教的事情,以免祸从口出,至于开道观,想都不要想,道观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那还不乱了套。
第159章精心谋划的偶遇
面对伙伴的指责,顾谨安捏着鼻子认下了,刚刚他的做法确实不值得提倡,但那群人的气质,真的很吸引他探究,他猜测对方应该不只是开国勋贵那么简单,可惜戈勇没有跟着,不然以他的阅历,大概能看出他们的来历。
“你在找什么?”
摇头惋惜一阵抬头,就看到庄逸两只眼睛在人群里不断搜索,疑惑询问。
目送着顾谨安一行人离去,一行人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如果顾谨安当时离开渡口的时候往后看一眼,就会发现为首的三人正是当时在石碑后听他们讲话的人,短短半天时间内被同一群人偷听三次,就是他知道后也想破防的。
“父、父亲,跟了这么一路,就让他这么走了?”
一直站在三人中最靠后位的年青人有些沉不住气,看得出他还畏惧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刚刚一直同顾谨安对话的老者,但因十分想不通还是忐忑着开了口。
被他称为父亲的老者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若有所思了一阵,转而对身侧年长一点的青年说道,“咱们跟了这一路也不算全无收获,这小子定是今年恒州府的解元没错了,学问如何还不知道,这滑不留手的性格得多多调教,长得嘛……”
说到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明的情绪,“挺招你祖母喜欢的。”
“父亲真不是在变相夸自己?”
觉察到父亲对弟弟的忽视,青年先是不动声色的抬眼看了眼被刻意忽略的弟弟,见他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心中叹息一声,刻意调皮一句打破他被忽略后产生的尴尬气氛。
“少贫嘴,没几年就要做祖父的人了,还同你老子耍嘴皮子。”
老者看出他有意打圆场的心思,再不喜次子,也没有给长子难堪的想法,顺着他的话就此揭过。
“父亲,隆儿今年才十三。”
青年头疼,儿子还小未到婚龄,怎么自己就要做祖父了,倒是他弟弟,成亲多年正妃终于有孕,父亲是不是该赏赐一二。
看了看正对自己忿忿不平的父亲,他决定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请恩了,不然到底迎来的是恩还是排头可说不好,等回了宫,他让太子妃整理一份丰厚的贺礼送去也罢,其余事情,还是过了这头朝中的焦头烂额再说吧。
毕竟事关南越,二弟这个出身远比以往更遭父皇看不顺眼。
没错,顾谨安今晚偶遇的这一群人,正是趁着节假日带着暗卫微服私访的天家父子,一家三口一个不落。
为边疆事烦闷不已的皇帝想要出宫透口气顺便视察一下已经完成最后一次夯土准备灌浇水泥的官道,正好太子和魏王都在眼皮底下,手一挥打包带走。
一路出城父子三人走在明处,暗卫跟在暗里,一直巡到了渡口,刚转到石碑后就正好遇上顾谨安几人登岸,看他们衣着富贵,气质也非寻百姓能比,本以为是京中哪几家的孩子结伴出游,为避免被认出来识破行踪,才按兵不动站在石碑后面的,结果一听就来了
兴趣。
居然是进京赶考的举子!
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听着还是解元,说话又老有意思,正因朝中某些老朽烦闷不堪的皇上这不就遇上了他想要的提神醒脑的清泉了,听闻他们要去泰安县,正好也在他们回转的途中,当即吩咐人快马加鞭的赶上去,跟在后面鬼鬼祟祟一路,也是正逢大节,路上行车的人不少,不然就是暗卫经验丰富,也得让人察觉。
所以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不期而遇,很多你觉得不错的相遇,都是经过精心谋划的。
“什么十三,他正月生的人快十四了。”
对儿子说得孙子年纪不满,昭宁帝下意识反驳,反驳完看大儿子略有委屈的模样,心虚的摆摆手,“算了,我看隆儿这事指望不上你,还得我去操持。”
虽然父皇已明显求和但还是又扣了一口锅在他头上,说的好像孩子这事他真能插手一样,太子发誓今天是他受到来自父亲攻击最多的一天,快和自家弟弟一起同病相怜了,但很快他父亲又若无其事的同他谈论起了其他的事情,只得略过此事不提。
“泰安县今年这下元搞得不错,尤其那个停车场很有新意,免了许多拥堵和磕碰,我记得这里的知县似乎也是咱们家人。”
“正是,那么新奇又简单的点子,儿子也是第一次见到。”
说起来他们顾家这几年也算添了不少青年才俊,虽然宗亲里还是混饭吃的人居多,但比起前朝只会拖后腿的宗亲而言,已经撑得上不错了。
一个时辰只要花上三文钱,就能获得官差对你车骑的全程监护,不仅缓解了城中逢节必拥堵的场面,最大限度降低踩踏的发生,还让百姓不担惊受怕财物及车骑有损,毕竟在官差眼皮子底下,胆再肥的毛贼也要掂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