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人,如今什么时辰了。”
伸了个懒腰,顾谨安打着哈欠离开了背靠着的书架。
“寅时三刻,顾大人再睡片刻,可以直接赶上点卯了。”
安靖依旧有条不紊的核对着册目,半点眼风都没有分给刻意搞出一点动静的顾谨安。
成功让他打完哈欠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僵在半空的手指抽搐两下,突然很想把手侧厚厚的典籍抽一本出来扣在他的头上。
“安大人,你看我这耽搁一晚上了,算不算加班可不可以调休啊?”
真当他是来做牛马的了,他可是皇上钦点的状元,别看状元在这翰林院里不怎么值钱,但要出点什么事儿,别说安靖交代不了,就是伊仁也要担责的。
态度好点他接着干也没什么,态度不好他可要体弱多病了。
嘿呀,怎么就睡过去了,连带着打探消息都没来得及开展,不过看看安靖这幅模样,他觉得自己多半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的。
七年都过去了,那场闹考也早已盖棺定论,就算他真在安靖这里查到点什么不对劲,其实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不然当初皇上下令的彻查,怎么会都查不到他身上去。
多年扎在心中的刺在此刻想明白之后,顾谨安心中有些气馁。
“你?耽搁一晚上?”
安靖这时终于屈尊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是目光落点的位置和眼中浮起的嫌弃让顾谨安忙不迭擦了一下嘴角。
没流口水啊?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眼中浮起的一丝促狭。
这、这……骗子啊!
不过他俩是能开玩笑的关系吗?
“顾大人对我,好像成见颇深啊。”
“哈哈,有吗?没有吧。”
“没有吗?那便好了,我还担心顾大人对我有成见,不太好意思给你安排事情做呢。”
“……”
你家管这叫不好意思?
若不是还要顾忌面子情,顾谨安真想问问这人是不是耳聋眼花,听不到外面的鸡鸣也看不到将将欲亮的天色。
“顾大人对此可是有疑异?”
有!
那可太有了!
要不是担心贿赂御史容易连带自己掉坑里,他现在就要出门收买个御史去早朝上对着他老哥哥的面狂喷安靖不把新人当人看,战斗力最好是能媲美裴明修他爹那种的。
现在嘛……
“哎呀!
该准备点卯了!”
磨着后槽牙挤出笑容,看着窗外还算明朗的天色,顾谨安强行转移了话题,说罢转身就想溜,这么早的天他还能到外面拐角处吃碗馄饨。
却被安靖一伸手,以册子拦住了去路。
“安大人还有何事?”
“我劝顾大人还是耐心学着点,不然来日独自处事时,可不容易。”
说完这句,安靖一收册子,先他离去了。
留顾谨安在晨风中独自凌乱。
“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