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熠一脸嫌弃,陈菽和虎子则挤眉弄眼,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再看远处门口探头探脑的戈勇,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帮家伙,肯定围观好一阵子了!
怎么这样啊,一点隐私都不给人留!
已至此,顾谨安也懒得遮掩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献宝似的拿起刚描绘好的两封红彤彤的婚书就往陈菽和虎子手里塞,“来得正好!
快帮我参详参详,这婚书设计得如何?哪一封更好点~”
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陆熠毫不留情地“啪”
一声拍掉了。
“老师?”
顾谨安揉着被拍红的手背,不明所以委屈巴巴地看着陆熠。
“这些事我已有安排,无需你费神。”
陆熠能说怕他给自己丢脸吗?当然不能!
虎子也就罢了,那陈菽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若不是顾谨安与他自幼相识,他都要怀疑对方是有目的的靠近了。
希望傻小子少傻一点吧。
“啊?还是我……”
顾谨安闻言脸一下皱成了包子状,对陆熠的自由安排显然不满意。
“闭嘴!”
陆熠眼风一扫,顾谨安立时老实。
老师的威力比起昭宁帝来也差不到哪去,听话闭嘴的顾谨安还不忘在心中调侃,从两仪殿到仁寿宫再到家里,今日还真是都让自己闭嘴的一
天啊。
想起仁寿宫中与桑扶光遇上的情形,忍不住嘴角又漏出一丝笑意,满满都是甜蜜,看得在场之人一阵牙酸。
戈勇没错,是该担忧他的,这样子走出去容易被人揍,连虎子都感觉有些手痒。
陆熠一边嫌弃的把他手中的婚书“抢”
过来,一边确定了昭宁帝真这样就把他连获两罪的事情轻巧揭过了。
尘埃终落定也难怪这小子开心。
看着已跑去同陈菽虎子商议迎亲细节的顾谨安,陆熠先是为他的不稳重深吸一口气,随即这口气又泄了出来。
罢了,既然有皇帝愿意兜底,就随他去吧。
小子成亲忙坏老子,他那老子被他一坑注定是提前到不了了,这忙前忙后、操心劳力的活儿,可不就落在他这个当师父的头上了?
奇怪。
陆熠捻了捻袖中画风肥的婚书微挑眉头,他这一生未曾成家,更无子嗣。
可此刻看着顾谨安手舞足蹈的开心样子,怎么心里头莫名涌起一股……嗯……家有犬子初长成,终于要拱别人家白菜了的复杂滋味?
这感觉……对吗?陆熠陷入了深深怀疑之中。
三月十九,时逢大喜。
天天数字日子连被昭宁帝官降一品都抵挡不了好心情的顾谨安终盼到了这一日。
天不亮就在弟妹的打趣中穿上了大红的喜袍,溜溜达达在院子里绕了不知多少圈,可就是这太阳一点往西移的迹象都没有,让他急得不行。
大启的婚仪都定在傍晚黄昏时分,就是迎新妇的路上要绕着两家之间的距离走上一段,现在出门也太早了。
最后还是在一旁看儿子热闹的顾良远来了一句,“跟头驴一样,再走衣裳落灰了啊。”
才让他停止了这循环不止的动作。
被骂做驴的顾谨安悄摸瞪了一眼顾良远,对方正吃吃发笑呢,让他很难不怀疑对方这是在暗中报复他此前给他惹出的麻烦,除此之外想不通谁还能在见到多日未见准备成婚的儿子第一句就是——
“儿啊,你下次搞大事之前能不能先给你爹我通个气儿,让我先跑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