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一下,把酒杯里的酒倒了,重新倒一杯,小心抿着,试图缓解快干冒烟的嗓子。
一道阴影忽然从上笼罩下来,有种熟悉的冷沉感。
喻声一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危险来袭的感觉,该不会……难不成……
他机械僵硬地缓缓转头,下一刻,眼睛如预料中睁大!
救救救救命——!
他差点把手中酒杯扔面前人的脸上。
熟悉的身影,锋利的五官轮廓,哪怕逆着光,也不妨碍喻声认出他是——
刚好一道霓虹光束扫过,仿佛电影里雨夜闪电咔嚓,照亮来人面无表情的左脸,右半侧仍隐在暗影中。
“……”果然是他!
喻声欲哭无泪,这下不用怀疑了。
真的不幸被宋知言中,是江寄杀来了。对方肯定是知道他要“聚众谋反”,特意来抓他的!
但江寄这两天不是在外市出差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而且两天没见,江寄竟然剪了个寸头?好像还瘦了……不对,这不是他此刻该关注的。
现在该怎么应对?死脑筋快转,别走神,不是乱想的时候!
喻声保持仰头僵着的姿势,仿佛小动物惊吓过度,进入强直静止状态——虽然大脑还在拼命活跃。
“陈喻声?”江寄身影俯下,压迫感笼近,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他。
喻声被迫后仰,乐声太吵,脑子里也乱糟糟,只听见后面两个字。
他努力睁大眼睛,像被逼到墙角的猎物,虽然吓得快抖成一团,仍不敢错神地盯着“敌人”。
距离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能看清江寄的眉眼,和对方愈发逼近、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死期真要到了!
赵律师!张叔!陈伯,你们都在哪?护、护驾——
喻声被迫越来越后仰,望着笼罩下来的人影,紧张到手心冒汗。
他脑子飞转想应对办法,急得像有蚂蚁在团团转,可越紧张越想不出,最后脑海竟浮现“喝断片”前,宋知给他出的主意——
【万一江寄真杀过来,你就抱住他亲上去,反正你们是两口子……】
【抱住他亲上去,反正是两口子……】
【亲上去,两口子……】
字体在脑海不断放大、回荡,伴随喻声紧张如擂鼓的心跳,震耳欲聋。
江寄这时皱眉,又低头几分,开口:“陈喻声,你……”
喻声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等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端起酒杯猛灌一口。但他实在太紧张了,壮胆酒还没咽下去,手已经勾住面前人的脖颈。
江寄一怔。
下一刻,被酒液浸透到微凉的唇,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