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不在,小碗趴在他床边,悄悄告诉他一件诡异的事。
那上了锁的衣柜,明显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衣柜里除了有钱木赠他的项圈和那些银两,其余的便是原主母亲的牌位。
“小碗,你明日再去买一把锁。”裴祭眉宇间尽显狡黠,“就要那样式最普通,最好随便去哪里都能买到的锁。”
小碗:“好!”
“我准备在床底掏个洞。”裴祭趴在枕头上,想到自己要干的坏事就忍不住咧着嘴,“今日王爷世子赠我一把折扇,连同其他的贵重物件,一并藏在这床下。”
小碗:“公子要转移阵地?”
裴眸光滴溜溜一转:“嗯嗯。”
翌日,午膳时的“静永轩”格外热闹。
昨日裴祭在赏梅会上独占风头的事,裴子阁已经知晓。
刚刚下朝,那同知大宗正司事突然对他说:“府上的二公子当真聪颖机敏。”
那赵同知是何许人也?
邕王的嫡长子,甚至未来可能成为太子。
裴子阁心头骤紧,吓得魂儿都丢了,手足都不知往何处放。
听父亲说完,裴子阁立即敛起面上的从容。
短短几天,裴祭跟变了个人似的,突然成了众星捧月般的人物。
上次来裴祭院里做客的贵公子他打探过了,是江南首富之子钱木。
这就罢了,裴祭竟然通过小侯爷攀附上王府世子,当真是撞上大运。
但这未免太蹊跷了。
张大娘子捧着茶,端着那副慈母派头:“祭儿真是长大了,不需要我们再操心了。”
裴子阁哼了一声:“赵允徽那种贵人是我们这种可以结交的?和他交往,无异于刀尖舔血。”
张大娘子哀叹:“可不是吗?就怕有朝一日祭儿得罪了贵人,牵连官人的仕途。”
裴子阁越听脸色越阴沉:“逆子当真是难以教诲。”
“不如把祭儿留在府中规训几天。”张大娘子放下茶,柔声细语道:“这放榜在即,照儿可是亲自面见圣上的苗子,切勿影响了他。”
裴照立刻看向母亲,指尖反复揉捻衣料。
离放榜每近一日,插在他心头的焦灼就深了一寸。
厅堂上一片沉寂。
半晌,裴子阁道:“那小侯爷频频邀祭儿赴会,将他关在府中,恐怕有些不妥。传出去,别人会说我这个做父亲的苛待儿子。”
张大娘子面上带着不甘与懊恼:“还是夫君考虑周全。”
这几日,裴祭在府中过得悠闲自在,没事就研究一些养身小食,那新蒸的茯苓膏和晒干裹糖的丹柿小碗尝了赞不绝口。
裴祭听罢信心大增,习字时屁颠屁颠给顾迢送过去。
又过了几日,门仆传来消息,侯府苏管家来送请帖。
苏管家来得很急,希望裴祭立刻收拾衣衫随他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