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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至暖阁落座,宋御医的指尖搭在裴祭纤细清晰的腕脉上,闭目良久。
裴祭从小就害怕看大夫,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提了起来。
见御医眉头越锁越紧,裴祭眼睛泛红,差点哭出来。
“公子脉象虚浮滞涩,气血两虚只是表层现象。”宋御医神色微微凝重,“病根应是从娘胎中代入的瘀毒。”
“您的意思是——”
裴祭看向苏长庚,苏长庚用眼神轻轻安抚他。
“此毒温和隐匿,长年累月会侵蚀脏腑,不太好医治。”
一语落地,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玉舟眉目郁沉,视线淡淡扫过裴祭。
裴祭盯着自己的腕脉,心中已生疑虑。
书中设定是原主母亲在他五岁时意外身亡。
既如此,难不成是——
御医的话,清晰明了,所有迷雾已被拨开。
原主的母亲也是死于慢性毒药。
小时候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裴祭的男孩,他轻轻扶额,仿佛将那短暂的母爱重新经历一遍。
苏长庚看得心疼,直言:“宋御医,请问有根除之法吗?”
宋御医回:“有,但至少需要两到三年。”
“无妨。”苏长庚轻轻颔首,“还请御医开方,如您不便,我会定期带贤弟拜访以便您调整药方。”
见苏长庚态度如此谦卑,宋御医答允。
这次,由苏长庚亲自送裴祭回府。
见裴祭蔫头耷脑,心不在焉,他轻轻握住裴祭的手:“裴弟,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心绪翻涌良久,裴祭忽然抬眸:“大哥,我想考科举。我能去…侯府的学堂读书吗?”
从前,他只不过想摆脱提前下线的命运才与几人交好,为的就是安身立命。可此刻,一丝执念在他的心底悄然生根。有顾迢、苏长庚、钱木在,定不会让他无故横死,可只有他自己科考及第,踏入朝堂,才有能力查明原主母亲当年死亡真相,摆脱这庶子身份。
内宅之事,纵使再如何借助朋友的力量,也不好解决。
苏长庚看出他心境变了,欣慰地颔首:“当然可以。”
马车停了。
裴祭目送苏长庚的马车离开,久久未踏进裴府。
他望着那消失的车影,下颌微微绷紧。
他承认,过去是他藏了私心,想要结交几人照拂自己。可这近一个月的相处,他愈发喜欢这几个人。
他们不再是书中的角色,而是活生生的对他好的人。
他要回报他们,可纵使知道剧情,朝堂之事诡谲云涌,又怎是他凭借三两信息就能摆平的呢。
丝绸事件,是他和钱木运气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