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语文就是阅读理解和作文最差,我知道你不喜欢写这些,但是只有多练才能提升啊。”
晏景程委屈巴巴地说:“可是我觉得我的成绩蛮好的,离高考也没多久了,现在再做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吧。”
张佳瑶立马一拍桌子,提高分贝说:“谁说没用的,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要知道,你现在多做一点,高考的时候能多提高一分,就不知道能把多少人甩在后面”
李婉琴端着夜宵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儿子正耷拉着脑袋,低眉顺眼地,一边被训一边唯唯诺诺地点头。
那样子,就和她昨天在小区里看到的,因为吃了扔在草地上的垃圾,被勒令坐下,被主人训得连尾巴都耷拉下来的大狗一模一样。
李婉琴笑着打断了他们,“两位同学,能不能歇一歇,我煮了两碗面,赏脸吃几口呗。”
张佳瑶一听,立马停下了教育晏景程的话,不好意思地端起了婉琴阿姨递过来的小碗。
李婉琴乐呵呵地对她说:“还得是瑶瑶你说话管用,乐乐他就是没什么紧张感,虽然说他成绩好,但是临近高考了,多看看书总是没错的嘛,要不是你管着他,他肯定一回来就玩其他的去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天,面吃完了,李婉琴就端着碗出去了,还让他们早点结束,不要学到太晚。
李婉琴出去之后,张佳瑶开始给晏景程讲解语文题目,晏景程认真听了一会儿,思绪就渐渐发散出去了。
他趴在桌子上,开始抓着张佳瑶的手指玩来玩去,还问她说:“瑶瑶,等我们高考完,要不要两个人出去旅游啊?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方,我都行。”
张佳瑶的思路被他打断,放下手中的笔,手指点了点晏景程的脑门,无奈地说:“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都快高考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晏景程趴在桌子上,眼珠一转,清澈水灵的大眼睛,就这样直直看向上方的张佳瑶,直白地说:“在想你啊,我满脑子都是你。”
张佳瑶被他这副说起肉麻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厚脸皮样子给噎住了,一时都不知道如何问答。
在台灯的映照下,张佳瑶在晏景程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她脸上一热,赶忙移开视线,娇嗔道:“你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真是不害臊。”
晏景程看她像是害羞了,又凑过来要逗她,张佳瑶急忙推开他,双手在胸前交叉,警告他说:“哎哎哎,我们约法三章过的啊,快点看题目,我等下就要回去了。”
晏景程不情不愿地退回去,嘴巴一撅,小声嘀咕说:“这里又没有人。”
张佳瑶铁面无情地拒绝了他,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人也不行,我们现在还是学生,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别老是想那些情情爱爱的。”
自从高三上半学期,两人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后,张佳瑶就和晏景程约法三章。
在外人面前不能亲密接触,不能叫对方的小名,不能拉拉扯扯。
没有人的时候最多也只能拉拉小手,或者靠一下肩膀,拥抱一小下,不能越界。
至于晏景程最关心,整天嚷嚷的名分问题,张佳瑶告诉他要等高考之后再说,在此之前她都不作考虑。
以上条条框框自然都是用来约束晏景程的,因为张佳瑶不用说,也绝对不会越界的。
晏景程对此很是忿忿不平。
有时候他真想看看瑶瑶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能这么克制,对自己这么无动于衷呢,他可是每天都只想黏在她的身边,恨不得一刻也不分开。
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们班上的其他情侣都这么黏糊,瑶瑶却和那些女孩子一点也不一样,这么冷淡,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太小了吗?
要不是晏景程追问了好几次,张佳瑶也重复说了好几次她是喜欢他的,他都要怀疑人生了。
张佳瑶看了一眼十分憋屈的晏景程,好笑的同时也有点感到抱歉。
可能是临近高考了,虽然按她的成绩考上燕京大学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但她就是会感到焦虑。
也许别人听了,都会觉得她这个第一名在凡尔赛吧,成绩都这么好了还焦虑什么啊,所以她也没什么人可以诉说,毕竟别人可能比她更焦虑呢。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午夜梦回,常常会梦到前世高中的自己,害怕自己哪天一醒来,会发现这都是一场梦,她还是前世那个一事无成的张佳瑶。
只有全身心投入学习,她的这种焦虑情绪才能好一点,所以她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能够分给晏景程,和他甜甜蜜蜜地谈恋爱,只能再委屈他一段时间了。
剩下的一个月时间,可以说的上是转瞬即逝,在大家或紧张,或不舍,或恐慌,或迫切的心情中,高考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考前一天,对面教学楼高一高二的学生们,在某节晚自习下课后,就像说好的一样,全部都走到走廊里来,给高三的考生们唱歌加油。
张佳瑶听王玥说,晚上回寝室后,大家也唱了好一会儿,搞得所有人都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
到了高考的那天早上,张佳瑶起床洗漱好之后,就看到桌子上摆了好几种早餐,但无一例外都是红色的,红鸡蛋,红面包还有一碗红色的饺子,她数了数,加起来正好有6种。
她看着这些,真真是啼笑皆非,笑着问爸爸妈妈:“这些东西你们都是哪里弄来的啊?”
张国华乐呵呵地说:“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买了可食用的色素回来自己染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