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宛宛整个人都麻了,不由得想起以前上班时的同事王大姐。
她结婚好几年没有孩子,为了怀孕喝了数不清的苦药汁子,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闺女,又为了拼儿子天天喝中药,全身上下都被药味腌透了不说,胃口也很差,每次聚餐的时候还有很多忌口,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什么好说的,但她和康熙的情况还不如王大姐和她丈夫呢——近亲结婚,大概率会得隐性遗传病。
换句话说,生个傻子或是生下来夭折,还不如不生。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她默默把方子推回去,换了话头问道,“听说额娘在给弟弟相看?”
隆科多和李四儿的故事在后世还挺出名的,还相什么看啊,直接让两个人锁死,别到处祸害别人了。
“正看着呢”
,赫舍里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额娘中意你小舅舅家的元青,那姑娘是家中长女,素来是个妥帖细致的,配你弟弟绰绰有余”
。
这意思是……那个悲催的被做成人彘的姑娘还是自家亲戚?
佟宛宛连忙劝道,“额娘别替那小子操心了”
,她想了想,语焉不详地道,“他的婚事……咱们这些人怕是做不了这个主”
。
赫舍里氏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道,“难道……”
她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天上。
佟宛宛本就有让额娘误会的意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含糊道,“且等着吧”
。
“这、这、这······”
赫舍里氏脸上涨得通红,心里头更是高兴,强忍着笑意,却还是咧开嘴笑道,“真真是隆恩呐!”
皇上忙于政事,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一个小辈的婚事——定是看重自家闺女,爱屋及乌才会如此。
赫舍里氏高兴极了,端起手边的凉茶一饮而尽,抱着回报的心思再度想起怀里的方子,并将其重新塞到闺女手里,“娘娘,皇上对您这般妥帖,您必要早日为万岁诞下麟儿才是”
。
佟宛宛:·······
不是,转来转去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
没有法子,她只能含糊几声应下,然后落荒而逃。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更是难熬,每次一到交泰殿,额娘便用那种饱含着希冀的眼神看她,视线还常常极隐晦地落在她的小肚子上,叫人忍不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佟宛宛实在熬不住,抱着书册,一本正经地寻到康熙面前,“表哥,臣妾觉着学东西还是得
趁早,咱们赶紧开始学满语吧”
。
玄烨正在看折子,略一思索,便知她这是受不住交泰殿的苦熬,他放下手中朱笔,语气温和地拒绝道,“不了吧,朕记得有人曾说过这些日子太忙,还是等过了年再说吧”
。
“不忙不忙”
,佟宛宛连忙在他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那些锁事都没有跟着表哥学满语重要”
,说着她还往他身边挤了挤,非要在他身边挤出一个位置来,“臣妾真的很想学!”
天杀的,景仁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玄烨一个不留神,就被她挤得一趔趄,连忙将人搂在怀里才勉强稳住身形,再一看,她已经堂而皇之地抱住他,还说什么他不答应下来她就不松手。
“不可耍赖”
,他依旧十分有原则地拒绝道,“学习枯燥,朕实在不忍心看你受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