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南边传来消息,齐迁死了。”镇国公府,苏文龙走进书房,将一封密信递到了苏锦折的手中。苏锦折面色如常的接过那封密信,抽出信纸看了一眼,随即笑道:“吕子期……镇南军这一代的领军人物,齐迁死的不冤。”“父亲,齐迁一死,朔州重归朝廷手中,这无疑是斩我一大臂膀。”苏文龙有些担忧。“呵呵……”苏锦折略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眼中的目光既有不满又有些自得。儿子看不清局势,这是他的不满所在,而连自己亲自教导的儿子都不如自己,也让他有些自得。这天下无人能及自己,除了那个运气比他好的老东西。“啊切!”远在南川的镇南王张大猛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那个老不死的又咒我呢。”“文龙啊,朔州虽然位置优越,对我们很重要,但齐迁此人性格乖张且极有野心,不死……日后也会成为一大隐患。”他走到苏文龙面前,轻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笑道:“所以说,他的死活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苏文龙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去。父亲的话他听懂了,但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朔州的位置太重要了,失去了齐迁这颗棋子,北境的布局就要重新调整。他们想做的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就要往后拖数年之久甚至是十数年。“父亲,如今李昱被废为庶人,齐迁也死了,接下来……”他试探着开口。苏锦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摇摇晃晃。“文龙,你可知齐迁为何会败?”苏锦折话锋一转,忽然开口询问。苏文龙想了想:“太过心急且贪?”“不错。”苏锦折点了点头,“他就是败在了太心急,他在朔州经营多年,固若金汤,纵是朝廷二十万大军也未必能拿得下,更何况他再取汉州。两州之地,若是经营的好足以自立为王,只可惜,他想要入主蜀地,这样看似更稳妥,实际上风险却是极大的。”“我明白父亲的意思了。”“哦?明白什么了?”苏锦折笑问道。苏文龙拱手欠身,回道:“蜀地承始帝恩泽,如今人口粮食可谓天下之最,地势易守难攻,而今又无主……”“不错!”苏锦折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蜀地就交给你了,朝堂上的事情,为父会处理好,去吧。”……“埪关那边如何了?”“最新消息,信王殿下已经安顿好了百姓,正在埪关休养。楚云茂已经带大军回京了。”公孙无策放下了手中茶盏。“嗯。”张大猛点了点头,“楚云茂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不过……”张大猛站起身来眺望门外的天际,沉声道:“不过这蜀地,怕是要有人插手了。”“王爷说的是苏锦折那厮?”公孙无策轻笑一声。“除了那条疯狗还能有谁?”张大猛转过身来,“齐迁一死,朔州便没了,他肯定要打蜀地的主意,那个地方富得流油,谁看了不眼红?”“无妨,只要蜀国公一家还在,他苏锦折在蜀地便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但愿吧。”张大猛叹息一声,“让京中的那些老弟兄们帮忙照拂一二吧。唉!也不知这太平盛世还能撑多久。”埪关。埪关将军府,李镇一行人暂时住在了这里。李镇在正堂上正看着书,余光瞥了一眼下方的人,满脸上就写着嫌弃两个字。“唉,你这是什么表情?咱们这么久没见了,刚见面就嫌弃我啊?”下方那人开口,声音有些幽怨。“啧!”李镇放下了手中的书,嫌弃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下方那人,正是李镇的好友,如今二十四卫督提同时还兼任着官卫卫首的卫阳。“楚云茂率十万大军平叛,按照二十四卫的规矩,自然是要盯着点的。”卫阳无奈的耸了耸,“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行了,说说吧,朝堂上怎么说我的?”卫阳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怎么说你?夸你呗。陛下在朝堂上把你从头到脚夸了个遍,说你临危不乱,有勇有谋,不愧是先帝最疼爱的皇孙。那帮文官也跟着起哄,什么‘信王殿下真乃社稷之臣’、‘大梁之幸’之类的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滚蛋!”李镇抄起手中的书,直接丢了过去,笑骂道:“陛下能夸我?皇子掌兵,文臣能夸我?”卫阳侧头躲过飞来的书,哈哈一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陛下倒是没说什么,不过那帮文臣,参你的折子都快堆成山了。”李镇冷笑一声:“参我什么?僭越?还是收买人心?”“都有,甚至还有说你意图谋反的。”李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淡的:“还有呢?”“还有人说你跟北冥神教勾结,用江湖势力干涉朝政。”卫阳盯着他的眼睛,“这条最狠,摆明了说你勾结邪教,图谋不轨。谋反没有证据,可这勾结邪教却是有实证。”“呵呵呵…”李镇放下茶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来。“北冥神教是魔教不假,可他们帮着守埪关,也算是大功。有大功不论其功,反而论其过来了?”卫阳撇了撇嘴,无奈耸肩,“朝堂上的那帮酸腐文臣你也知道,认死理,在他们眼里北冥神教就是魔教,跟他们沾边就是大逆不道。”“陛下的意思呢?”“陛下对此倒是训斥了那些文臣一番。”紧接着,卫阳话锋一转,“不过陛下没有要封赏你的意思,而且朝中武将也没有为你请功的。”在卫阳看来,朝中武将一来多是镇南王的旧部,二来更:()我对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