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跑出来的人十有八九都被纳布安排的那些人给当场格杀。但这附近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家里养的下人和狗腿子不少,所以,一时间血流成河。关府院子里。关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那些女子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扎进他的心里,扎得他浑身发抖。他看见自己的两个女儿被黑衣人推搡着走过来,大的那个已经是二九之年,小的那个年纪也二八,都穿着白色的中衣,赤着脚,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她们看见关朗,哭着喊“爹”,想跑过来,被黑衣人拽住了胳膊,动弹不得。他提着刀,站在台阶上,看着女儿,看着妻子被从屋里拖出来,看着那些黑衣人把她们推在一起,像赶羊一样。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是血灌进了眼眶。他想起纳布说的那句话,“你可别忘了,家中还有妻女。”他当时以为纳布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动了手。“纳布!你别动她们!你敢动她们一根寒毛,我就把你大卸八块!”纳布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些女子被带过来,嘴角的笑越来越深。他歪着头看了看关朗的大女儿,又看了看小女儿,啧啧了两声,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关将军,你的女儿长得真好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没想到你这种悍将居然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来,”“啧啧啧…”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大女儿的下巴,转头对着关朗挑衅道:“我就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纳布!”关朗咆哮一声,忽然这时两道破风声响起。阿一猛地转身,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连挥两刀。两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响起,刀身上还伴随着两道火花。“吆!夜莺终于露面了。”纳布胸有成竹的轻轻侧头,冷笑一声。阿一的手腕微微一震,刀身上的火花一闪而逝,在月光下像是溅落的星子。他退了一步,挡在纳布身前,目光扫过屋顶。屋脊上站着两个黑衣人,身形瘦削,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两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刀,盯着纳布,盯着阿一,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他们手里提着短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果然,夜莺一直在盯着我们是吧?”纳布松开手,转身看了一眼房顶上的两个人影。屋顶上的人没有说话。他们的眼睛还是很亮,亮得像两把刀,盯着纳布,一动不动。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灯笼在风里转动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像是什么人在叹气。“阿一,有把握杀了他们吗?”纳布轻笑着看向阿一。“两个四品而已。”阿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话音落下,他动了。他的身形快得像风,快到屋顶上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跃上了屋顶。刀光一闪,一个黑衣人的短刀被磕飞,在半空中转了几圈,落在院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无奈之下,他后退了两步,重新拿出一把短刀。另一个黑衣人退了两步,手里的短刀横在身前,可他的手在抖,刀也在抖。“夜莺。”阿一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们不该来的。”阿一根本不给他们回答的机会,踩碎屋脊上的一片瓦,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月光在他刀身上流淌,像是给那口窄刀镀了一层流动的水银。两个夜莺同时动了,一左一右,刀锋划出两道弧线,一上一下,封死了阿一所有的退路。这是他们配合多年的杀招,曾经在商楚山脉的密林中绞杀过一名六品下高手,干净利落,连血都没有溅出几滴。阿一没有退。他的刀从下往上撩,刀锋与左边那把短刀相撞,火星溅起,在夜色里亮了一瞬。借着这一点点亮光,他的身形忽然扭曲,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从两把刀的缝隙中滑了过去。右边那把短刀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割破了他的夜行衣,却没有伤到皮肉。他落在两个夜莺身后,刀锋一转,横着扫出去。左边那个夜莺反应极快,短刀一翻,挡在身前。刀锋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夜莺那人的手腕一沉,感觉到刀身上传来的力量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他退了一步,脚下的瓦片碎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右边的夜莺趁势从侧面刺来,刀尖直奔阿一的肋下。“你们比我预想的似乎要强上一些。”阿一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回头。他的左手忽然向后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刺来的刀尖。夜莺的刀停在那里,再也刺不进半分。右边那个夜莺脸色变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要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阿一的刀已经到了他面前。刀锋划开他的咽喉,血喷出来,在月光下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花。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阿一,看着那把刀,看着自己的血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胸口往下流。他的身体晃了晃,从屋顶上摔下去,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左边那个夜莺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是血撒进了眼眶。他握着短刀,朝阿一冲过去,刀锋直取阿一的心脏。这一刀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快得像风,快得像闪电,快到他自己的手都在发抖。阿一没有躲,甚至没有动。他站在屋脊上,看着那把刀朝自己刺过来,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刀尖离阿一胸口还有三寸的时候,阿一的刀动了。他的刀从下往上,削掉了夜莺握刀的那只手。手和刀一起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院子里,落在方才那个夜莺的尸体旁边。血从断腕处喷出来,溅在阿一的脸上,溅在他的衣襟上。夜莺惨叫一声,从屋顶上摔下去,摔在青石板上,摔在那个同伴的血泊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手没了,刀没了,连站都站不稳。:()我对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