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中年使者的尸体倒地,纳布随意的扯下那人的衣衫,擦了擦手中的刀。“这不是替你做了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吗?”阿奇凉皱眉看着纳布,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小看了对方。此时没有必要和纳布计较,于是他开口道:“算了,先不管他了,先准备好应付李镇吧。”“已经动员了寨子里所有的青壮,加上使团的兵马,有三千多。”“嗯,做的很好。”阿奇凉点了点头,“以防万一,你再向杨越部调两千精锐过来。”“好!”“别只答应,能调的来吗?”纳布笑了,那笑容很得意,很张狂。他把刀插回鞘里,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调得来。”他的声音很大,“我是杨越部的三少主,调两千人,还是调得动的,而且我父亲也一定愿意的,哪怕两千人都死了也值。”纳布转身大步走出帐篷。阿奇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别着急,很快,纳布就会下去陪你。”他已经在心底打好了主意,纳布必须死。一来是避免自己的谋划泄露,二来也是逼迫杨越部向自己父亲施压。所以,纳布要么死在李镇的手中,要么死在他的手中。“来人,收拾干净了!”…第二日,随着日头的升起,李镇心中疑惑。按照他的猜测,他率军入百越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到了琼越部族长那里。以这位的性子,至少也应该派一名使者过来询问交涉才对。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他抬头看向那寨子的方向,眼中杀意恒生,“不会是被宰了吧?阿奇凉,纳布,胆子够大的呀!”“全军整装!”李镇的声音在晨风中炸开,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身后的轻弩游骑齐刷刷地站起来,有的在收帐篷,有的在喂马,有的在检查弩机。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和马匹的嘶鸣声,混在一起,这便是镇南军精锐骑军的军纪。李镇骑在马上,看着那座寨子,看着寨墙上的火把一盏一盏地灭,看着那些晃动的人影越来越密,他的手在刀柄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寨墙上的百越青壮越来越多了,有的在搬滚木,有的在搬石头,有的在往弓弦上搭箭。“殿下,对面看着人有点多啊?”柳剑君凑上去来,“咱打的过吗?”“打的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李镇轻笑一声。他策马向前,风吹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一千轻弩游骑列队在寨子前两里处,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乌云。弩机已经上弦,箭壶已经打开,刀已经出鞘。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孤乃大梁信王!使团杨越部纳布,在我大梁奸淫掳掠,屠杀我镇南军昭武校尉关朗!按大梁律当枭首示众!”李镇身披甲胄,望着寨子上方,朗声继续道:“今日本王亲自率军追捕,交出纳布放尔等一条生路,负隅顽抗者,死!”李镇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像一把刀劈开了寨子上空的寂静。寨墙上的百越青壮面面相觑,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往后退,有的手里的刀都在抖。阿奇凉站在寨门后面,听着那些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迈步走上寨墙,望着下方的李镇,冷笑道:“信王殿下!你说纳布杀了你们大梁的将军,你可有证据?”李镇仰头望向他,有些被气笑了。果然,永远也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证据?本王的话就是证据!”闻言,阿奇凉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李镇居然会嚣张到这种地步。“信王。”他的声音有些哑,“这里是百越,不是大梁。你说抓人就抓人,你说杀人就杀人,你眼里还有百越吗?”李镇没有着急回答。他骑在马上,看着那座寨子,看着寨墙上那些百越青壮的脸。那些脸有恐惧的,有愤怒的,有茫然的,有麻木的。他看了很久,才开口:“阿奇凉,本王今日是来抓人的,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本王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若不交出纳布,本王就打进去!”“打进来?”阿奇凉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他还怕李镇不敢打进来呢!“您只有一千骑兵,而我寨子里有三千多人,您打不进来!如果不信,大可试一下。”说完,阿奇凉便下了寨墙。李镇闻言神情凝重,这个寨子的寨墙并不高大。原本百越便不擅修筑城池,而这寨子的人口连大梁一个普通县城五分之一都不到。可想而知,这寨子的规模。更何况,这寨子还基本上是用木头建成的。如果不是担心把事情闹得太大,一把火就可以把这寨子给烧了。这也是为何当年百越与大梁的战争,逼得他们只能选择游击战。这阿奇凉摆明了就是想要李镇攻城。“既然你想让我打,那我就满足你!”李镇嘴里轻轻呢喃一声,随即抬起手下令道:“全军准备,一个时辰后准时攻城!”“寨子是用木头建的,一把火就能烧了,为什么要等一个时辰?不麻烦吗?”紫儿骑马在李镇身旁,云淡风轻的问道。“你看看周围!”李镇指着周围浓密的树木,“这么多树木,一把火点起来,整个百越恐怕要被烧掉大半。”“好吧!”紫儿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越升越高,晨雾渐渐散了。时间也快到了,李镇再度来到寨子前,朗声提醒道:“本王此行只为抓捕纳布,无关之人,若是不想死就赶紧离开,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们!”寨墙上,百越的青壮也在列队,密密麻麻的。其中或许也有人不想打,但绝大多数人都想打,毕竟人数占优,而且对方是游骑,所以这些人也只能硬着头皮。终究是两国之间的事情,他们对大梁也没什么好感。:()我对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