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找我?”女越部的族长大帐中,依娜被母亲喊了过来。依娜要比纳布他们早回百越近三天的时间。不过因为部族驻地的原因,所以今天也只是她回来的第二天。依娜在女越部中的地位很高,虽然不是大女儿,但却是地位最高的族长女儿。所以,部族中的大事小情族长都会和她商量,今日找她来,她也并不觉得意外。“依娜,这一次你没有和阿奇凉纳布他们一起回来,是不是他们惹了什么事?”依娜在母亲对面坐下来,帐篷里的火盆烧得正旺,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依娜的母亲是一个四十多岁,肤色黝黑的女人,身形算不上瘦弱也算不上壮硕,中规中矩。不过她当年可是女越部的第一勇士,连寻常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的武道境界早就到了九品上的水准,放眼天下都是有名的强者。别看她现如今肤色黝黑,脸上也有了许多的褶皱,但依旧能看出来年轻时也是个美人。“是!”依娜点了点头。她母亲轻轻点了点头,喝了一杯米酒,道:“说来听听。”“他们在泗州郡惹了事,纳布当街抢了大梁的女子,镇南军的关朗将军去要人,把纳布打了。我见有些不太对劲,所以就先一步离开了泗州郡。后来听说,纳布带着人去了关将军的府上,杀了关将军一家二十六口,周围的邻居街坊也杀了不少,关将军被绑在木桩上,活活烧死。”听到这里,那位女越部的族长眼神陡然凝重,紧接着蹙眉问道:“阿奇凉就这么放任他?”说到这里,依娜的脸色有些古怪起来。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依娜的一个小表情,她都能猜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我怀疑…是阿奇凉的意思,所以才离开了使团,先一步回来的。”族长的酒杯停在半空,酒液在杯沿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阿奇凉这是打算要把百越推进火坑吗?难怪杨越部那边调动了三千人马。”“什么?!”族长嘴中喃喃,细小的声音落入依娜的耳中让她一惊。族长正色的看向她,解释道:“杨越部那边有三千精锐调动,恐怕目标就是大梁的信王李镇。”李镇率领一千轻弩游骑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整个百越了,依娜早就知道,所以也并不意外。“三千精锐加上使团那边应该至少还有杨越部和琼越部的两千精锐,信王只有一千轻弩游骑…”“不能让他们得逞!”女越部的这位族长猛地一拍椅子,起身走出了大帐。“萨姑奇!立刻调集四千精锐,去给我拦住杨越部的军队!”萨姑奇是女越部最勇猛的将领,一个四十多岁的独眼女子,左眼在多年前在一场平叛战争中被流矢射瞎了。她听到族长的命令,愣了一下,随即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她的脚步声在帐外越来越远,越来越急,像一阵狂风刮过。“母亲。”依娜从帐中走出来,站在母亲身边,“您要帮信王?”“不是帮信王,是帮百越。杨越部疯了,琼越部的阿奇凉也跟着疯。他们想打仗,可百越打不起。大梁有二十多万镇南军,有镇南王,百越有什么?有瘴气?有密林?有那些连铁器都拿不出多少的青壮?”她转过身,看着依娜,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的光,看了很久。她的手在依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可依娜的肩膀沉了一下。另一边,萨姑奇带着四千女越部精锐,这四千精锐中绝大多数都是女人,队伍迅速向着李镇所在的方向快速前进。他们的目标是杨越部的那三千精锐,他们要赶在杨越部的人到达寨子之前拦住他们。萨姑奇知道,虽然她们在人数上有优势,但杨越部的那帮人都是好战的疯子,想要拦截他们,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将军。”一个亲信策马跟上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族长为什么要帮大梁的信王?”萨姑奇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那条黑沉沉的路。“不是帮信王。”萨姑奇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我们能打的过大梁吗?”“额…”那名亲信沉吟了一下,虽然作为百越人,她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无论是兵力还是战力以及综合实力上,百越都不是大梁的对手。如今能够动摇大梁的外敌,至少也要百越和辽国联手,南北夹击,或许还能够与大梁抗衡一二。任何一个单独的国家,都不可能是大梁的对手。萨姑奇骑在马上,独眼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像一颗孤星。“打不过。”那个亲信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失落的味道,“光是大梁的二十多万镇南军,我们就不是对手。”萨姑奇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莲。“大梁与我们的战争意义并不大,大梁赢了,不过是多了一块地盘,百越赢了,也不过是少交几年税,而且也会少了大梁的援助。”“最重要的是,大梁输得起,可我们呢?输不起!”萨姑奇叹息了一声:“所以,我们不能让杨越部把那三千人送过去,信王只有一千人,他就算再强也打不过五千人。他如果死了,大梁就会打过来,大梁皇帝和镇南王不会放过百越。”亲信没有再说话。他们抄了近路,就这样也走了一天多的时间,终于到了杨越部的必经之路上。“列阵!”女越部精锐迅速散开,在道路上列成阵型。前排举着盾牌,后排举着弓,箭矢已经搭在弦上,箭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他们终于等到了杨越部的队伍。“萨姑奇?你这是做什么!?”杨越部的一名将领看到了骑在战马上的萨姑奇,驱马上前询问道。“抱歉,南乌将军,这条路被我们女越部占了!”:()我对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