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拉着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脸蛋:“你看起来很难受。”
严祯只是摇头。
世子在宫里出事非同小可,太医拎着药箱匆忙赶来,给严祯检查身体,谢皎也很快过来了,“怎么回事?”
孙福来后背都汗湿了,世子是在东宫出事的,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替世子遭罪,跪在地上把刚刚之事仔仔细细交代出来,要是饭菜有问题,太子和两位小公子也都用了,却一点事都没有,且不说殿下每日进口之物,都是试过毒之后才能送上膳桌的。
御医收了脉诊听了孙福来的话,同谢皎回禀道:“陛下,世子身子常年亏损,刚刚喝了几碗大补的汤,又食太多,虚不受补导致的。”
常年饿肚子,身子亏了,需要慢慢调养,不是一下子就能补回来的,猛然进补,稍有不慎还有性命之危。
可太子殿下哪里知道,他也是一片好意,想着严祯这么瘦,让他多吃点,吃的饱饱的,其他人也均未料到世子身体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差。
徐承兴给太医使了个眼神,刘太医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毕竟是小太子给补的,捏了一把汗,“陛下放心,殿下放心,世子身子没什么大碍,老臣给世子开几贴药服下即可。”
徐承兴同刘太医说道:“咱家随太医一起。”
出了偏殿后,徐承兴又仔细询问了世子的情况,一一记下,以便给世子调理身子。
殿内,谢徽宁听了刚刚刘太医的话,意识到是自己让他多喝了几碗汤导致的,嘴巴一瘪,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又心疼又委屈,自己也是好意,哪里会想到是这样,让他遭了罪。
严祯见谢徽宁红了眼睛,泪花打转,有些不知所措,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了一声:“殿下别哭。”
谢徽宁:“谁哭了,呜呜……我不是有意的。”
严祯:“我知道,不怪殿下,殿下是为了我好。”
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神色和语气都透着认真。
有谢皎在,其他人都没吭声,谢皎坐到榻旁,摸了摸严祯的额头,安抚道:“朕会让太医给世子好好调理身子,世子这段时日安心修养,国子监那边先不去了。”
严祯虚弱地点头。
谢皎还要忙国事,交代了孙福来仔细照顾世子,便没久待,临走前看了一眼谢徽宁,太子殿下见状,叫了一声:“父皇。”
跟了过去。
出了偏殿,谢皎拿帕子将他脸蛋上的泪痕擦去,屈指点了一下他的脑袋,要不是前段时间徐承兴去王府送过补品,今日这么补指不定出什么大事。
“世子身子虚,你想给他补,不是一餐两餐就能补好的,得慢慢来。”
谢皎刚刚见严祯疼成那样还安慰谢徽宁,神色不掺一丝作伪,捏了捏谢徽宁的脸蛋,“好了,别委屈了,世子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
谢徽宁心里过意不去:“父皇,能让严祯也住在东宫吗?我好叫人慢慢给他补身子。”
谢皎拒绝:“不行,这不合规矩。”
谢徽宁才不管什么规矩了,在这皇宫里他父皇就是规矩,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呜呜,父皇,求求你了。”
谢皎:“……”
谢徽宁抱着谢皎的腿,跟小狗似使劲拱,撒娇道:“父皇,您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
谢皎无奈:“就知道撒娇,那就住到世子把身子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