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家的,你拿刀给切开分一分。”
月饼只有成人半个巴掌大,切开后每人分到小小的一牙,无比珍惜的小口品尝着。
栓子吃的一脸满足,这就是月饼啊,真甜,真好吃!
城里人吃的好东西可真好啊!
他长大以后也要做城里人,天天吃好吃的!
过完节,一家人重新又投入到开垦梯田的劳累工作里。
经过他们日复一日的努力,斜子坡的梯田已经初具雏形,经过测算,差不多能有二亩来地。
按照时下的产出计算,一亩地能产个三、四石粮都算是上等肥田了,他们这地贫瘠成这样子,一亩地能产出两石粮食都是老天爷赏脸了。
一年种两茬粮食,若风调雨顺没有灾荒,二亩地顶多能收获粮食约八石,压根不够六口人一年的口粮!
这还是没把粮税算进去,若再交了税,剩下的更少,难怪那么多种地的百姓吃不上饭。
难啊,太难了!
初霁越发坚定了要把红薯养出来的念头,红薯的产量高,就算比不上后世优化过的,能亩产五六千斤甚至上万斤,一两千斤应该能有吧?就算亩产只有一千斤,那也是接近九石了,一亩的产出能顶旁的庄稼一年的!
“这土不成啊,得好好养一养。”
孟老爹休息的时候,用手拨拉着脚边的土坷垃说:“咱家的粪肥不够用,我看着阿霁之前弄得那个松针土不错,咱们多挖些,多少当是有些用处的。”
除了堆肥翻地,还要给牲口准备过冬的口粮。
几人外出干活时都不忘带上镰刀,顺趟儿割些草料带回去。
他们家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村里其他人家却惴惴不安。
今年的秋税到了该交的时候了,怎么还不见有人来通知他们纳粮啊?
第84章秋税
邓里正敲响铜锣,号召全村开会的时候,初霁正在堆土。
从林子里弄回来的腐叶土经过一连几日的暴晒,杀菌除虫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可以弄到地里去肥田了。
崔屹正在卸草料,这些天里他一有空儿就去割草,已经堆起了一个草垛子,也不知够不够两头牲口一冬的嚼用。
心里思量着要不跟村里收着高粱秸秆来,那个也能喂牲口的。
只是这高粱秸秆可不是山里不要钱的野草,它可以做盖帘、编筐、扎扫帚,就连埋在土里的根茬子都要刨回去烧火的,想要就得花钱买。
再看看吧,山中野草繁茂,他多出去几趟多打些草也就是了,反正入冬之后大把的空闲呢!
听到锣声,阿福从灶间出来,手里还拿着大勺:“天都快黑了,里正咋这个时候敲锣呢?”
正在剥栗子苞的几人:“不知道啊,这个时候敲锣,怕不是有什么大事儿,咱们去看看。”
阿福看着还没煮熟的饭食:“我不去了,留下来看着火,有什么事儿你们回来跟我说一声就得了。”
初霁走过来:“九郎去看看吧,草料放着我们来卸。”
崔屹也不推辞,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其他人继续埋头干活儿,初霁堆拢完晒干的土,又去摸了把干艾草,伸到灶台下引燃了,各个屋子转悠一遍,让艾烟把屋里的蚊子给熏出去。
熏得差不多之后,再把门窗关好,防止蚊子又飞进去。
山里面蚊子实在太多,咬人也厉害,红肿好几天都消不下去,痒得人心里烦躁。
天渐渐黑了,院子里看不清了,剥栗子的几人才罢了手。
堂屋里点起一盏油灯,林氏把泡好的麻片端过来,几人就围坐在桌边,借着微光劈丝,用指甲把麻片分成细细的麻丝,再将一根根的细丝捻搓连接起来,这就是绩麻。
昼出耘田夜绩麻,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少有能闲着的时候。
如今他们也是庄户人家了,也该入乡随俗学起来。
织好的麻布是可以充税的,多织上两匹布,就能少上交些粮食,一家老少能少挨饿一些。
薛娘子眼神不好,但她手指灵巧,多年劈丝线早就练出来了,不看都能将麻片劈成细丝。
烧好的饭盖在锅里,崔屹还没回来,大家就一块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