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闻言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英娘被丢在大牢里没人管很可怜,王家为了王银山掏空家底,可谁能想到他只要在牢里待上个把月,就能被赦免出来呢!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孟长安跟窈娘相约观灯去了,家里就孟家夫妻两个在。
见初霁和崔屹进来俱是满脸欢喜,随即看到跟在后头的英娘,不由一愣。
“爹,娘!”
初霁一手拎灯一手抱狗的进来:“我回来了!
带了浮元子,一会儿煮了一块吃!”
“哎!
好!”
夫妻俩重又挂起笑容,赶紧去接两人满手的东西:“这怎么还有条狗?”
初霁把狗放地上,小东西刚到新环境还有些认生,夹着尾巴连连倒退,没站稳把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儿。
蠢萌蠢萌的。
“你问九郎啊!”
初霁舀了水洗手,无奈的说:“非要买,说是养大了给咱家看家护院呢!”
崔屹尴尬的笑。
“还是九郎想的周到!
林氏满口的夸赞:“有了它作伴儿,以后你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我还能有个伴儿呢!”
她如今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比薛娘子这个亲娘还护着崔屹呢!
英娘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对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难掩羡慕。
“爹,李家的东西咱们不是都收拾好了吗?”
初霁走来说:“正好英娘回来了,就交给她处理吧!”
孟老爹点点头,打开了倒座房的门,还点了灯。
原先属于李家的东西都已经被打包整理好了,分门别类的放置在一侧。
“都在这儿了,你看看。”
孟老爹站在门口说:“东西放这儿一直都没动过,你轻点轻点。”
别东西出了门儿再说少了什么,到时候攀扯不清。
英娘进去看了眼,都是李大柱母子的东西。
这个家里属于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上回私奔时她都带走了,还带走了家里的钱。
想到钱,她想起了婆婆李老太。
李老太应该是有些存下的养老钱的,只是她藏的严实,不仅是英娘,她自己儿子她也防着,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把钱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孟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便是发现了,只怕也不会声张。
孟老爹不知英娘内心怀疑他们昧下了钱,还在问英娘对李家母子的后事有没有什么章程。
那娘儿俩尸首还停留在义庄呢,是扶棺回乡还是葬在城外,都得她这个仅剩的李家人拿主意。
英娘含糊几声,孟老爹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北屋里初霁在喊他吃元子,孟老爹答应一声,看着英娘一时半会儿的也清点不完,就回屋吃东西去了。
大节下的,别家都团圆,英娘一个孤零零的,林氏看的恻隐心起,给她盛了几个热腾腾的浮元子端了去:“你这会儿还没吃吧?来,吃几个圆子,上元佳节呢,也应应景儿。”
英娘今日只在牢里喝了些水一样的稀粥,早就饿的头晕眼花。
她身上的钱早就在入狱时,叫女牢那几个女狱卒给搜罗去了,身无分文的也买不来吃的,此刻得了一碗甜甜的浮元子,如久旱逢甘霖,吃的狼吞虎咽的,汤水都喝完了。
林氏怕她烫着噎着,一个劲儿在旁说慢些慢些。
肚里有了食物,英娘青白的脸总算有了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