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路予淇突然出声,语气十分牙酸。
她全程目睹这两个人的互动,实在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她表情复杂地转向宋亦霖,道,“你们两个真的只是同桌关系?”
“感觉像路边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脚的狗。”薄酩也啧了声,抬起胳膊拱路予淇,“是这心情吧,我懂你。”
她们唱双簧似的,宋亦霖哭笑不得,赶紧打住:“我就扔瓶水,你们能脑补成这样?”
“可不是。”薄酩耸肩,“刚谢逐要是过来了,我能直接让你俩在我脑袋里完婚。”
宋亦霖:“?”
论嘴欠薄酩无人能敌,这回路予淇都没绷住,笑得直不起腰,连连夸她会说话就多说点。
实在没辙,宋亦霖没办法,最后连哄带威胁,才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
原本就是打趣,玩笑也适可而止。校园虽然丁点大,能聊的事情却很多,三人很快又热闹起来。
聊着聊着,路予淇突然想起什么,道:“话说,咱们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宋亦霖不明就里,“什么意思?”
“你看啊。”路予淇掰着手给她细数,“过几天要搬新校区,然后国庆假,等收心考结束,接着全校运动会,还有最重要的……”
“十月底的全国游泳锦标赛。”薄酩不疾不徐地接话,笑看向她,“去不去?”
宋亦霖微怔。
那场比赛视频再次浮现脑海,盛大辉煌,少年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模样,她也只透过狭小屏幕见证。
她从未了解过游泳竞技,那是谢逐的世界,与她隔阂分明。
但现在触手可及。
顿了顿,她最终没能拒绝,问:“今年赛事从哪举办?”
“C市,刚好不远。”薄酩道,“高铁转两站就到了,几个小时。”
“到时候请假去?但唐姐……”
“这你放心。”旁边路予淇摆手,悠闲道,“一两天的不算耽搁,而且这次比赛刚好在双休日,也就相当于请几节自习,唐姐在这事上向来睁只眼闭只眼,也不是头一次了。”
闻言,宋亦霖唔了声,还没考虑好,铃声就在此刻打响,余音缭绕操场。
下课了。
学生们陆续往回走,她望向球场,见那边也结束,几个少年谈笑着朝教学楼方向去,恣意张扬,一路吸引众多女生侧目。
谢逐被朋友簇拥着,闲聊也漫不经心,像没什么值得他专注。旁边人不知说到什么,他短促地低笑,锋利眉目轻佻,显出几分慵懒痞气。
隐约感知到什么,他步履稍滞,略一侧首。
看台上,宋亦霖神情自若,正笑着和薄酩路予淇讲话,睫尾压得很低,从始至终不曾抬起。
像是他错觉。
注视半秒,谢逐不带情绪地收回,下一刻,却见宋亦霖撑起手臂,利落地从高台跃下。
动作间,少女衣摆被风掀起,露出截削薄细白的腰,窄而柔韧,线条流畅漂亮。
不过转瞬,又被衣衫褶皱遮拢。
“——逐哥?”
乔觉喊他一声,抬手招呼道:“看什么呢?”
收回视线,谢逐散漫回了句“没”,便迈步拾级而上。
他抄在兜内的手轻拢,指尖收敛,攥了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