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服了!”梁泽川冲过终点后,第一句便是朝着已经在从容喝水的乔觉,“怎么又是你小子跟我比啊!”
“缘分嘛,妙不可言。”乔觉丢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路予淇去给班级运动员发水,宋亦霖站在草坪等,望着主席台电子屏幕上的排名数据,不由感慨:“体育生乱杀啊。”
“运动会不就这样么。”薄酩优哉游哉地盘膝坐着,嘴里叼着根百奇,“谢逐人呢?有项目?”
“他挺忙的。”宋亦霖道,“上午有跳高和110米栏,下午有男子400,明天还有接力和3000。”
薄酩其实就随口一问,没想到宋亦霖记得这么详细,不由愣了下。
三两口将百奇吃完,她哑然失笑:“你比你们班体委记得都清楚啊。”
宋亦霖顿住,似乎也有些后知后觉,面不改色地解释:“主要是没见过能把个人参赛额报满的。”
“噢。”薄酩佯装恍然大悟,“心疼你同桌了?”
揶揄意味太显著,宋亦霖无奈地低头看她,“行了啊。”
“好好,不说不说。”薄酩乐了,“但你们……嗯?那个是不是你们班体委?”
说着,她微抬下颚,示意宋亦霖右后侧方向,“好像还真是。”
宋亦霖顺着她视线望去,定睛一看,确实是体委,目标似乎正冲自己,手里还拿着些东西,看不分明。
“宋亦霖!”体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急冲冲地将其中一份塞给她,“这是逐哥的号码牌,我刚才光顾着发短跑的了,其他给忘了,你帮我把号码牌给他。”
宋亦霖接过,只来得及说声“好”,体委便抱着剩余号码牌飞奔而去,大抵是去寻找其他运动员了。
“我刚听着检录处有广播,跳高。”薄酩挑眉,“人估计已经在那了,你过去看看?”
检录已经开始的话,时间确实有些紧。宋亦霖没再耽搁,颔首应下,“那待会路予淇回来你跟她说声。”
薄酩已经又拆了包百奇,闻言比个OK的手势,让她放心去。
检录处在操场另一端,宋亦霖赶到时,只觉得人山人海,有项目的运动员都在排队签字确认。
她循过一眼,便看到谢逐,他跟前还排着两人,后面没有运动员,她快步走近,唤了他一声。
“谢逐。”宋亦霖示意手中的号码牌,“你的。体委刚发下来。”
运动员签字过后就要按顺序一道前往比赛场地,时间已经有些赶了,谢逐扫过号码牌,正欲接过,便轮到自己签字确认。
蹙眉轻啧了声,他执起笔,眼也不抬地撂下句:“帮我弄,我签字。”
宋亦霖怔愣一瞬,怕耽搁时间,也没敢犹豫,将别着别针的号码牌扣在他胸前衣襟。
谢逐倒是很配合,半侧着身,垂眸利落写完班级姓名以及分组,便将笔搁下。
号码牌刚扣好一边,他微低下头,眼帘压低,看宋亦霖认真取开别针,动作间,她发丝很轻地蹭过他下颚,带几分痒意。
似有若无,触感柔软。
宋亦霖动作利索,指尖也始终保持得当距离,没有分毫触碰,待扣好号码牌,她退开半步,“好了。”
“男子跳高准备去场地了啊!”工作人员在检录口招呼,“集合过来!”
宋亦霖偏首往那边瞧了瞧,谢逐自然也听见动静,略过她,迈步朝领队走去。
即将擦肩而过时,他步履忽滞,抬手揉两下她发顶,不带情绪地道:“头发乱了。”
宋亦霖:“?”
很难理解这是提醒还是事后告知。
“你一揉不更乱了吗……”她摸了摸发顶,忍不住低诽,抬眸看对方已然去往比赛场地,便收回目光。
跳高那边,围观学生里三层外三层,宋亦霖实在不愿去凑热闹,跟路予淇和薄酩坐在外围草坪,晒着太阳聊天。
偶尔有几次人群欢呼传来,她下意识去看,然而却被重重观众挡住,只得作罢。
“想看就去看嘛。”路予淇忍不住道,“我感觉你眼睛都快粘那边了。”
“正好这儿有水。”薄酩从手边箱子拎出瓶新的,塞给她,“人跳高很累的,多关心下。”
这两人挺会撺掇,宋亦霖不由好笑:“跳高哪累了?”
“助跑不算跑?”薄酩理所当然,“反正我走两步都嫌累,需要漂亮妹妹给我送水送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