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认真,似乎这就是心愿的全部。
烛影错落,谢逐眼底盛住光与她,沉得深暗,难以辨清更多。
少顷,他眼帘压低,淡声:“你呢。”
宋亦霖顿了顿,“什么?”
“‘所有人’里,有没有你。”
这问题。好像没有她,再多注视都没意义似的。
可惜她没法许诺未来,宋亦霖实话实说:“不想骗你,这个我不确定。”
谢逐却不打算就此带过,“定个期限。”
“……”宋亦霖也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问题上较真,只好随口粗略答,“二十岁之前。”
很短,结合愿望本身似乎相当有难度,她却听少年简短道:“好。”
言简意赅,但有力度,尽管不知道是答应了什么。
蜡烛熄灭,视野归于寂暗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落拍声响。
微一阖眼,宋亦霖告诉自己,没有贪心的资格-
翌日,直到下午放学,小区业主群内也没有任何回应。
这只小边牧居然还真是被抛弃的。
宋亦霖虽然心生困惑,但还是如昨天所说,准备带它去趟宠物医院。
医院在市区,她原本想打车过去,结果中午随口跟谢逐提了一嘴,下午放学这人就将头盔抛给她,言简意赅让她上车。
不坐白不坐,宋亦霖利落戴好头盔,随后抱着小狗跨上车,疑惑问他:“你今晚没有训练吗?”
“没。”谢逐语气很淡,除此之外不再多言,拧动油门,车骤然驶入大道。
……可魏余谌跟乔觉分明去了游泳馆。她想着,却没说出口,横竖没有深究的必要。
而待抵达宠物医院,给小狗一番检查后,宋亦霖就明白为什么这只小边牧会被原主抛弃。
“狗狗有细小。”医生半扯下口罩,看过检查结果后,便蹙眉对二人道,“好在发现还算及时,但也不能再拖了。”
宋亦霖垂眸,看着趴在桌角的小狗,桌面那么宽敞,小家伙却执意要贴着她手背,好似极度缺乏安全感。
它还是副精神怏怏的模样,昨晚以为是困倦,现在才明白是生了病,难怪没精打采的。
已经知晓这是意外捡到的小狗,于是医生问:“你们考虑好是否收养了吗?”
宋亦霖望向谢逐,见对方神色未变分毫,勾手轻抬小狗下巴,看小家伙很慢地舔了舔他指尖。
温热又脆弱。
他揉两下它脑袋,淡声:“有什么治疗方案?”
“细小的存活率比较低,我是建议住院的。”医生道,“开药带回家也可以,但注意事项很多,两位考虑一下。”
没什么可考虑,都是学生,还都是忙人,当然交给医院更合适。
接下来的流程无非是缴费,填联系方式,三千多块钱对于宋亦霖的存款来说不算大数目,但谢逐利落地付了全款,只叫她负责日后的狗粮费用。
两笔钱孰轻孰重她还是清楚的,但钱都付了没必要再争,只得作罢。
填信息时要给小边牧取名,宋亦霖想了想,11。22,便写个“一二”上去,简单粗暴。
家里就这么多了个新成员-
已近年底,日子如流水过。宋亦霖手感恢复快,闲来无事就帮顾舒代课赚点钱,顺带物色几场来年比较可观的比赛,好让高考前的履历更好看些。
顾舒名声在这儿,手底学生也都出色,大小赛事自然第一时间就拿到消息,宋亦霖下了课,就闲来无事翻阅起简章,对比规模。
顾舒见此还挺意外,忍不住道:“这才有当年的样子了嘛。”
宋亦霖闻言一顿,指腹拈在纸页,后知后觉感到的确如此。
从跌落谷底到重新爬起,也就三个多月,她却拥有了不少东西,甚至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