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手续?
宋亦霖思考了会儿,但可能性太多,就猜测:“不会是过海关吧?你买了什么?”
但谢逐半分风声都不透露,只言简意赅:“到时你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她撑着下巴唔了声,距离暑假横竖不过还剩一两月,也不知究竟是个怎样的礼物。
“行吧。”她挑眉,“最好有够惊喜。”
这语气。
谢逐低哂一声,散漫揉了把她脑袋,懒散应下:“等着。”-
高考将近,日子也过得飞快。
最后一个月是最难熬的阶段,每天重复着刷题、考试、背书,反复灌输知识点,一轮又一轮。原本七点十五的早自习也被提前,六点四十班里就已经坐得齐全,纷纷埋头安静学习。
各科的题纲和答题模板几乎每天都在发,不知不觉就摞出相当可观的高度,以前觉得绰绰有余的课桌也变得狭隘,收纳费劲起来,学习资料永远放不够似的,旧的刚整理好,新的就了压上来。
过去宽敞的走道异军突起,被各色收纳箱和课本占领,走路都费劲,生怕哪一步就踢到谁的东西,毕业班的教室实在跟“整洁”二字毫不挂钩。
显目的高考倒计时逐日递减,时间就在无数空掉的笔芯、用完的笔记本中流逝而过,快得捕不到踪迹。
五月中旬,高三生们难得迎来半天“小假”——
拍摄毕业照。
5月15日,立夏刚过,天气晴朗,高考倒计时已经仅剩22天。
日光干净敞亮,校园内草木葱绿蓊郁,被太阳炽烤得发烫,生机勃勃的鲜明色彩中,操场汇出一片湛蓝海洋。
今天日子特殊,难得所有人都规规整整穿了校服,高一高二在上课,高三生们簇拥在草坪中央,谈笑打趣都热闹。
女孩子都化了妆,精心打扮上镜最美好的模样,组团拉着去拍合照。晴空烈阳之下,遍地都是蜂拥的笑闹,清澈敞亮。
宋亦霖也被人群簇拥,手机多出许多照片,没有哪张是不带着笑的。天气真的太好,所有人都像熠熠闪光,无忧无虑在快乐。
拍毕业照的顺序是按照班级来定,不多久,唐筱就收到工作人员通知,招呼他们快来集合。
宋亦霖跟民乐社的朋友们合过影,又被校体队的众人喊着和谢逐去拍照,来的时候稍晚,十六班已经开始排位置。
操场中央,三层站台搭得稳固。第一排坐着各科老师,前两排站女生,最上方则是男生,划分得明确。
“霖霖!”路予淇站在第二排,冲她招手,“过来拍照啦!”
梁泽川也抬声:“快快,C位给你们留着呢!”
“逐哥霖姐可算来了,咱们十六班排面不能少,要做这届最靓的毕业班,起码传三届!”
“就是!”叶嘉瑜不嫌事大地喊,“小情侣待会儿再单独相处啦——”
众人都笑作一团。
虽然没特意公开过,但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算人尽皆知,毕竟平时相处也没藏着掖着,大伙早就看破又说破。
平时没少被调侃,宋亦霖习以为常,失笑着叹了口气,谢逐也敛目轻哂,揽过她肩膀,“走了。”
两人站上班里早就腾出的C位,全班终于聚齐,最后又忙不迭整理起各自的发型和衣服,以确保上镜完美。
“刚才就听他们说你们是这届的‘颜值班’。”摄影师调试着相机参数,打趣道,“还真是,怎么都这么上镜。”
“那当然了,论风光还得是我们班。”
“大哥,麻烦多拍几张啊,拍好看点!辛苦了!”
十六班人均嘴甜,摄影师被逗乐,连连应好,将相机架稳。
阳光明艳,天际湛蓝广阔,灿色的光点洒落,跃在葱郁草坪间,晃出盈亮色彩。
欢声笑闹里,有初夏的风拂过,带着盎然生机,掬起一束光,落入所有人眼底,与笑意熠熠生辉。
天晴朗,风自由,宋亦霖在敞亮的光里怔神少顷,很轻地笑了。
她这一生都太模糊了。
风吹过,才拨云见日。
摄影师打出手势,抬声喊:“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