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被铁钉钉住的木条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直至咔嚓一声完全断裂。金像失去了着力点,顺着地心引力继续向后倒,重重砸在了洞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
土渣和烟尘从头顶簌簌往下落,众人下意识躲向离自己最近的洞壁。
慌乱间,叶兰的手电筒掉在地上,圆柱形的金属筒骨碌碌转了几圈,忽闪了几下,熄灭了。
“……”
“诶、诶?!”
陈亮第一个出声。
却无人回应。
就在手电筒最后闪烁的光亮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两个景象。
第一次的时候,光照到了离坍塌洞壁最近的陈亮。
而第二次的时候,原本站在那里的陈亮,
消失了。
“啊——啊——!!!”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惨叫声,然后越来越远,最终停在了某一个固定的位置。
紧接着,矿洞内响起了一种嘎吱嘎吱的怪异响声。
……那是牙齿咬碎肉和骨头的声音。
哀嚎陡然变得凄厉。
有什么碰到了时漱的脚面,他向后一退,意识到那是尤闲倒退着从洞口爬了回来。后者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几乎要盖过那可怖的咀嚼声。
时漱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拳头,一脚踢开他。
他摸索着洞壁想向前走,然而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像是有知觉一般,横拦在他身前。
“别过去。”
是谈烬。
黑暗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兰没有再打开手电,时漱也没有。
目不能视,听觉就格外灵敏,血肉和骨骼的咀嚼声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而每一下咀嚼之后,叫声就弱几分,直至陈亮的声轨完全消失,那种撕咬的声音又持续了一阵。
然后,矿洞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时漱才从背包里摸出手电。
一束光照在一片狼藉上。
谈烬就站在他身旁,脸上看不出情绪。
“那……是什么?”尤闲紧紧贴着洞壁,身上全是土灰,他头发蓬乱,双眼呆滞,怔怔看着前方。
时漱没理他,用手肘磕了下谈烬,“跟我去看看。”
矿洞深处,木板碎了一地,金灿灿的人塑侧倒在洞壁旁,那只伸出的手正向着洞壁的方向。
在即将踩到第一块木片时,时漱忽然熄灭手电,快速从背包里掏出枪,又不动声色塞到走在他身侧的谈烬手里。
黑暗中,他感觉到有热意擦过他的手背。
枪柄被无声握住。
这东西在谈烬手里,总比在自己手里伤害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