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道一道往上端,桌子摆得满满当当,溜肉段直接摞在了其他菜上面。
秦朔眼珠子都瞪圆了:“老大,咱这是要过年啊?”
“你不想吃?”
“那咋能,我可太想吃了。”
姜衍之把菜盘往许久面前推了推:“多吃点,太瘦了。”
菜全是许久爱吃的,她几乎没停筷,闻言,捏捏自己的胳膊,全是软肉,完全没有锻炼痕迹,不复前世的力量感。
这一世她要保护姜衍之,体能也要跟上。
三个人必然是吃不完这些菜的,姜衍之结账的时候让老板帮忙打包,回去当晚饭吃。
秦朔在旁边碰了碰许久的胳膊:“大老大,你面子真大,我和老大平时出任务,顶多就两碗面打发了,你一来伙食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么敷衍了事?”
“没招啊,事一多,能吃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王建军被从家里带走时,教职工大院里不少人看到了,探头探脑地问怎么回事。
武翠兰追在后边:“我老公犯啥事了,为啥抓他啊?”
王建军嫌丢人,让武翠兰别说了,催促姜衍之:“警察同志,咱能不能走快点?”
“现在知道要脸了,干缺德事儿的时候,想啥呢?”
武翠兰急得直哭,拉住王建军的胳膊:“建军,你到底做了啥事,好端端的要带你走啊?”
王建军虚声安慰:“别哭,对你的身体不好。”
许久隔着车窗看着两夫妻,只觉违和,明明早上还因陈青青一事闹离婚,这会儿反倒难舍难分上了。
等王建军上车,秦朔用力地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姜衍之发动车子,车子一点点开出大院,只见武翠兰抹了把脸,转身就走进楼道。
没了左邻右舍的注目,王建军的心气又回来了:“我就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抓我啊?”
“你知道陈青青今年多大吗?”
“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许久忍不住嗤声:“陈青青未满十八岁,你是老师,存在优势地位,你的借口便不成立,你构成强。女干罪了。”
“不可能,我花了那么多钱,咋就犯罪了?”
“到底该说你蠢,还是说你□□支配大脑呢?”
王建军一辈子受到的尽是尊重和荣誉,哪里遭过辱骂,况且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几次三番的嘲讽:“你这个同学咋说话呢,你父母没教你尊师重道吗?”
姜衍之冷下脸:“违法犯罪的事,你都做了,还怕人说?!”
回到刑警队,王建军坐进审讯室,惨白的白炽灯一照,那点气焰完全消了,什么都招了。
王建军颓然地坐着:“我只是骗了她,等孩子月份大了,流不掉了,理所应当生下来,对她对我都好。”
张海洋敲了敲审讯室的门,拎着一张报告单快步走到姜衍之身边,耳语了两句后,退了出去。
姜衍之看着手上的报告,眼神骤冷,下巴微微扬起,睥睨着王建军:“你和赵斌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赵斌就是那个大夫,此时正坐在隔壁的审讯室。
不知道为什么,王建军明显感觉到周边的气息冷了一度,根本不敢对上姜衍之的视线。
“就是我给他钱,他帮我保住孩子。”
姜衍之把报告摔在王建军面前的铁桌上:“在杀死婴孩的胶带上找到了赵斌的指纹,这个你怎么解释?”
“啥意思?赵斌杀了我的孩子?”王建军反应过来,气愤难当,“我给他那么多钱,他凭啥杀我孩子啊?他人呢,我要找他问清楚!”
王建军的神情不似作假。
姜衍之起身拿走报告,和秦朔一起走出去,王建军还在后头叫:“放我出去,我要找赵斌,他这个黑心烂肺的杂碎,到底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