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他才勉强上完高中,考上大学,却只能靠申请奖助学金和做模特勉强度日。
“张青河,是你说让我做演员的,我现在活着的每口呼吸都是因为你存在,结果你让我做自己?”
“生活不是理想主义的剧本,好的坏的都会发生。”
张青河有点头疼,感觉眼前是套了成年人外皮的儿童。
她强压住内心的不快,可看着他泪汪汪的眼睛,坚硬的心又开始慢慢松动。
她能怎么办?
托举他,引导他,爱护他。
至少她有能力做这些。
她重新坐在林安的身边,“既安,既来之则安之。别担心,我们可以的。你先休息,我都会去解决。”
林安注视着她的眼睛,发现她没和以前一样发怒离开,才从抓狂应激状态逐渐恢复平静。
“你相信我?”
面对这个问题,张青河有些想笑。
“你是男主角,不相信你,我能怎么办?”
“你为什么永远不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怕林安雾蒙蒙的心又下起瓢泼大雨,张青河赶紧挂上笑脸,“当然相信我们既安了。我们既安快休息,好不好?最乖的小孩是不是既安?”
她心里大叫!为什么要给男人当妈!她不是未婚未孕吗?
林安倒是被哄住了。
他不是干不了活,也不是坚强不了,只是需要很稳定的情绪价值紧紧包裹住他。
这种剧烈的不安,光想象就心痛,他就是想要张青河具体地回应他。
她不会离开。
“我明天可以正常开拍,主要也是白玉的戏份,我能应付过来。你去休息吧,我现在就睡觉。”
说乖的时候,林安真的很乖,老老实实地躺进被窝里,一动不动。
张青河总觉得林安睡着的时候像一根木头,毫无位移,和她降龙十八掌的睡姿截然不同。
她没走,耐心地哄睡林安才安心离开。
她照样改了通告单,发在工作群。
从小锤口中,她得知林安连轴转两天,要是再工作,怕是真会猝死现场。
次日,林安依旧赶到现场,客气地说要观摩大家表演,多学习,不去房车就坐在高温的棚内看监视器,陪其他演员对台词。
满面春风的模样和昨晚那般偏执扭曲的人毫无重合之处。
张青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娇宠他了,可剧组所有人都夸赞他。
夸他简直和天仙下凡无异。
肖一成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脸色难得有些阴沉,没有接茬。